第985章
那就是個滿嘴謊話的混蛋。
可混蛋是她的心上人，他不想讓她知道實情，不想讓她絕望，那她就裝作不知道，順著他給的虛假希望，一天天熬下去。
“你該回答我的問題了，先太子妃鄭氏，是怎麼死的？”
裴明月眼神飄忽：“鄭氏......不就是自盡而死？”
“你確定？”
“當然，謝無妄應該也告訴過你，東宮覆滅，太子自刎，她身為太子妃悲痛欲絕不願獨活，這件事一些老臣都知道。”
沈池魚冷聲道：“撒謊。”
太子妃當時已經懷有身孕，那是太子謝長淵的遺腹子。
一個母親，尤其是剛剛失去丈夫，腹中尚有丈夫骨血的母親，求生是本能。
“她若想死，為什麼會想辦法讓王爺給先帝帶話？為什麼要為自己和未出世的孩子爭得一線生機？”
裴明月在她的質問下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辯詞。
沈池魚步步緊逼：“除非，是有人徹底破滅了她活下去的所有希望，碾碎了她最後的念想，讓她覺得，活著不如死了。”
“我、我不清楚，我當時還小，我不知道這些。”裴明月反駁，想用年齡做遮掩。
沈池魚冷笑一聲：“你怎麼會不清楚呢？你很清楚，不僅你清楚，你父親裴劭也清楚得很。”
她不再居高臨下，緩緩蹲下身，與癱坐在地的裴明月平視。
這個動作帶來的壓迫感，比方才的俯視更甚。
就像是獵手貼近瀕死的獵物，想要看清它眼裡最後的恐懼。
“讓我來猜猜看，”沈池魚低聲誘導，“王爺說那天晚上他去找先帝時，半道遇上你父親。”
“你父親說陛下已經赦免太子妃，結果他們回到東宮時，太子妃已經死了，而你那晚也在那裡。”
裴明月立馬道：“你不會想說是我殺的人吧？我一個小孩，哪兒來的能力殺了太子妃？”
“不用你動手，你只需要動動嘴，有時候言語比任何利器都有用。”
沈池魚繼續用緩慢的語調，描繪著當時發生的事。
“你只需要告訴她，先帝恨死了太子，這個孩子生下來也不會得到承認，反而會日夜提醒先帝太子的罪過。”
“你或許還會好心提醒她，但凡她活著一天，就會讓先帝厭煩一天，哪天不高興或許會連累鄭家滿門。”
“倒不如識大體一些，追隨太子而去，一家三口在黃泉路上也能團聚，總好過活著受辱連累家人，讓孩子一生下來就揹負著罪孽和罵名。”
沈池魚頓了頓，看著裴明月慘無人色的臉，給出最後的結論。
“你說得對，你那時還小，誰會懷疑一個小姑娘，敢編造這種彌天大謊，催促著人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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