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沈硯清捂著嘴樂,真好,他跟姐姐長得像。
樂完,他又悄悄捏緊拳頭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爭氣,不能給姐姐添麻煩,再聽到有人詆譭,他就把那人打得滿地找牙。
馬車在相府門口停下,沈池魚睜開眼沒說話,但趕人的意思很明顯。
沈硯清墨跡了會兒,還是老實下車,腳甫一沾地,他又回身掀開車簾道:“姐,我以後會有出息的,我也想成為你的依靠,你再等我兩年。”
說完,怕聽到沈池魚拒絕,他放下簾子跑得飛快。
沈池魚緩緩睜眼,盯著空寂的車廂,神色複雜,她知道沈硯清文采斐然,以後會有大出息。
不過,依靠什麼的還是算了。
回到王府時,鉛灰色的天空聚攏厚實的雲層,細密的雨絲飄落,很快連成綿綿的雨簾,籠罩著這座恢弘而的沉寂的府邸。
雨水沖刷著廊廡上深色的琉璃瓦,匯成涓涓細流,順著飛翹的簷角低落,在青石臺階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庭院中的草木被洗得愈發蒼翠,假山石在雨幕中朦朧一片,池水漾開圈圈漣漪。
沈池魚走過長廊,見雪青撐傘迎來,她道:“你們去忙吧,我要一個人靜靜。”
十三和雪青對視一眼,沒有多言齊聲應是。
接過雪青遞來的傘,沈池魚撐傘沿著雨水打溼的青石小徑,緩步走回寒江院。
雨滴敲打在傘面上,發出細密單調的聲響,與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在空曠的庭院裡很清晰,又透出孤寂感。
到了寒江院,把溼了的傘靠在門邊,她沒點燈,脫下沾著溼氣的外裳,換了件乾淨的,再次出門,去了旁邊的書房。
書房裡光線昏暗,撲鼻是淡淡的墨香氣,她走到燭臺邊點亮燭火,在謝無妄慣常做的那張太師椅裡坐下。
幾步外是半開的軒窗,雨點敲打著窗紙沙沙作響,沈池魚望著窗外的雨幕。
她長時間坐著不動,書房門關著不讓人打擾,就那麼靜靜地任由思緒在春雨的寒意中沉浮蔓延。
裴家倒了,楚家平反,只要上官芷當上北域新皇,北境也安穩,該報的仇還差一個人......
每件事都在朝著她預設的方向發展,朝堂上的風雨暫歇,謝璋的權威正在樹立,潛藏的勢力在蟄伏觀望。
表面上看,一切似乎都很好,比她預想的還要順利。
可是......
時間。
她最缺少的就是時間。
沈池魚摩挲著太師椅冰涼的扶手,眉目沉沉,前世慘烈的記憶時刻懸在她的心頭。
她死在這個冬天的尾聲,一場大火把所有骯髒燒得乾淨。
而謝無妄則因噬心毒發,死在幾月後。
。運命的亡死變改能不能,道知不卻,跡軌的事多太變改營為步步,憶記的知前著藉憑,來歸生重
。料難事世,常無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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