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多謝王妃吉言。”
上官芷起身,在馬車裡對著沈池魚鄭重行了一禮,“此次大雍之行,雖歷風波,但能結識你也是幸事。”
“他日若有機會,歡迎你來北域做客,我定掃榻相迎。”
“一定。”沈池魚也起身回禮。
兩人相視一笑,許多未盡之言皆在不言中。
一切準備妥當,沈池魚深吸一口氣,抬手掀開馬車簾幕下去,謝玉嘉低著頭緊跟在她身後。
兩人在衛崢的掩護下回到王府的馬車,臨別前,沈池魚告訴衛崢:“周既白先行一步在北境等著,到時你送他一起去北域。”
衛崢挑眉:“那不是你的愛慕者嗎?”
“這麼說來,那你也是,”沈池魚送他一個白眼,“那是上官芷的人,我可不想給人當影子。”
衛崢被嗆也沒回嘴,他望著遠處彎斜看不到盡頭的路,嘆道:“幫我照顧好阿凝。”
“放心吧,有人會照顧。”沈池魚輕聲說。
想起某人,衛崢有些不爽的嘖了聲,又無奈的嘆了聲:“孩子大了不中留,隨她吧。”
末了擺擺手:“走了。”
“衛崢,”沈池魚喊了他一聲,在他回頭時,道:“我弟弟江辭在北境歷練,你去後幫我多多照看。”
衛崢只當她是放心不下,點頭答應。
送親隊伍繼續前行,沈池魚的馬車和他們背道而馳。
午後,京都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館。
二樓雅間,鄭倦沒帶小廝,獨自一人臨窗而坐,面前的桌子上擺著幾碟小菜,手中端著一杯酒,卻久久未飲。
他望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眼神木然,本就寡言的人,此刻面上除卻生人勿進外,又多了難以排解的鬱氣。
謝玉嘉和親一事已是不可更改的事實,他站在人群中送行,連見最後一面都是奢侈。
他仰頭飲盡杯中酒,眼尾染上一抹紅,向來滴酒不沾的人,請了半天的假,躲在這裡借酒澆愁。
雅間的門從外推開。鄭倦以為是添酒的小二,頭也未回煩躁地揮手:“不用添酒,下去。”
來人未聽話的離開,反而徑直走到他對面坐下。
鄭倦不悅地抬眼,在看清來人面容時怔住。
“王妃?”他蹙眉,放下酒杯想要起身行禮。
“不必多禮,”沈池魚抬手止住他,自顧自拿起桌上另一隻乾淨的杯子,斟了半杯酒,“一個人喝悶酒?”
鄭倦重新坐下,苦笑一聲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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