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哈利深呼吸,一口氣把事情說了出來:“伏地魔在馬爾福莊園,德拉科·馬爾福的狀態很不對勁,我覺得他們一家可能被脅迫了。
小天狼星,我們得做點什麼,也許我們能說服盧修斯·馬爾福站出來作證,這樣,魔法部就會撤銷對文森特通緝,鄧布利多教授也不會再繼續被針對了。”
小天狼星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他放下羽毛筆,眼睛裡沒有哈利預想中的贊同,反而是一種凝重,還有些許憐憫。
“哈利,”他沉聲道:“我們知道。”
哈利愣住了,“什麼?”
“我們知道在那裡。”小天狼星起身在書房裡踱步,“是鄧布利多的意思,與其讓他躲在某個我們完全找不到的角落,恢復力量,策劃更陰險的陰謀,不如讓他待在一個我們‘知道’的地方。”
“可——”哈利急切地反駁,“可馬爾福他們……他們會沒命的!德拉科·馬爾福,他——”
“他是食死徒的兒子,哈利!”小天狼星停下腳步,語氣罕見地嚴厲起來,“盧修斯·馬爾福是神秘人最忠實的擁躉之一,他們選擇了那條路,就必須承擔後果。”
小天狼星的聲音緩和下來,“讓他待在馬爾福莊園就像把一條毒蛇暫時圈養在玻璃箱裡,我們能盯著他,雖然我們暫時沒辦法打破箱子,但至少我們知道他在哪,在做什麼。”
哈利低著頭,“所以……所以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他們一家被折磨,甚至被殺掉?”
小天狼星的眼神很複雜,有無奈,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堅定,“這是戰爭,哈利,有時候,我們沒有更好的選擇。”
“我知道了。”哈利勉強擠出一抹微笑,“小天狼星,我想一個人靜靜。”
沒有更好的選擇,真的是這樣嗎?
哈利握緊拳頭,懷著最後一絲希望大步跑出教室。
他一路跑到城堡八樓,跑到校長室門口。
鄧布利多很有耐心聽完所有事情,最後,哈利懇請他能夠做點什麼,比如把伏地魔趕走,趕到另一個玻璃箱裡。
鄧布利多平靜注視著哈利,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彷彿能穿透一切。
“哈利,小天狼星告訴你的,是我們目前能採取的最優策略,驚動伏地魔,迫使他轉移,等同於把毒蛇放生,讓他迴歸黑暗,隨時向我們發動致命一擊。”
鄧布利多頓了頓,“至於馬爾福先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戰爭要打,都有自己的選擇要做,有些路,必須由他自己走完。”
哈利感到有些窒息,“那文森特呢?教授,只要我們證明伏地魔的迴歸是事實,他就可以回來了。”
鄧布利多的眸子籠罩上一層濃濃的憂傷,“文森特……他……回不來了。”
“為什麼?”哈利眉頭緊鎖,“我們可以證明福吉是錯的,魔法部是錯的。”
鄧布利多伸出手,輕輕放在他的肩膀上,語重心長道:“哈利,這個世界遠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所謂對錯不過是觀念上的不同。”
不知道為什麼,哈利總覺得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特別沉,彷彿隨時都能壓垮一個人。
這一刻,哈利感受到鄧布利多身上的重擔。
伏地魔是殺不死的,只要還剩下一個魂器,他就永遠都殺不死。
而為了避免更大的犧牲,放任他留在馬爾福莊園,確實是目前最明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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