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隨意地聊著天,話題從教授們的新趣聞轉到接下來的聖誕假期安排。
太陽不知不覺地向西滑落,天空的顏色也開始發生奇妙的轉變。
起初是灰藍中透出些許淡金,接著,靠近地平線的雲層被點燃,暈開層層疊疊的橘紅和玫瑰粉。
這瑰麗的色彩倒映在冰封的黑湖湖面上,將那面啞光鏡子變成流光溢彩的夢幻畫卷。
城堡塔樓和牆壁也被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窗戶裡透出的燈火讓一切變得美好而溫馨。
拉文德停下動作,望著湖面感嘆道:“好美啊!”
女生們安靜下來,欣賞著這夢幻般的景色。
赫敏低頭看著她和她們在湖面上拉長的模糊倒影,思緒漸漸有些飄遠。
如果沒有發生那些事情,在這樣的傍晚,文森特會不會也在這裡?
他們會一起跑步,然後並肩看著日落,就像塞德里克和秋那樣平凡而美好。
夕陽下沉得很快,天際的暖色漸漸被更深的藍色取代。
赫敏抬起頭,“差不多了。”
她輕輕拍了拍手,臉上重新露出充滿活力的笑容,“感覺怎麼樣?要不要看看夜景,再來一輪?”
夜幕下,幾位女生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慢跑。
……
……
斯萊特林宿舍,
德拉科獨自坐在全宿舍最舒服的高背椅上,蒼白的臉龐被面前壁爐裡的火焰照亮著,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似乎沒有感受到絲毫暖意。
忽然,他低下腦袋,空洞的目光從燃燒的木柴移動到手裡緊捏著的已經空了的絲綢包裹上。
包裹是下午突然收到的,當他看到那熟悉的火漆印時,他知道,這是家裡寄過來的。
他沒有當場開啟,而是迅速抓起包裹,朝克拉布和高爾扔下一句“別跟著”,匆匆回到宿舍,把門反鎖再顫抖著拆開包裹。
裡面有兩樣東西,一件品質極高的隱身衣,一張紙條。
「凌晨,尖叫棚屋,穿上它,從打人柳密道過來。」
德拉科認出這是他父親的字跡,而紙條背面,還寫著進入密道的辦法。
將紙條投進壁爐,他便坐在高背椅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它被一點點燒成灰燼。
他緩緩閉上眼睛,暑假時馬爾福莊園那令人窒息的畫面再次浮現:
那些穿著黑袍的身影在華麗長廊中無聲穿梭、母親納西莎眼裡深藏的恐懼、父親盧修斯日漸憔悴緊繃的臉、還有那個整天躲在陰冷的房間裡,把身體蜷縮在一起,被恐懼和無助填滿的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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