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息著伸出手,用力敲響房門。
“進來。”
德拉科推開門,斯內普背對著他,坐在工作臺前處理一些草藥。
辦公室裡瀰漫著一種苦澀的味道,那些草藥流出來的紫色汁液,明顯就是氣味的來源。
德拉科關上門,站在門邊,沒有往裡走,“教授,我想……我想問你一件事。”
斯內普沒有回頭,他微微側頭,表示自己在聽。
德拉科鬆開攥緊的拳頭,“你……知道我爸爸媽媽的訊息嗎?他們……他們是不是……”
他說不下去了,低頭盯著自己腳上的皮鞋。
這雙鞋已經很久沒有擦過了,灰撲撲的,他現在的樣子,和以前那個每天出門前要檢查三遍儀容的自己簡直判若兩人。
斯內普沉默了很久。
直到那個用來盛汁液的瓶子快要裝滿,他才放下手裡的草藥和瓶子,緩慢轉過來。
他狹長漆黑的眼睛注視著德拉科,那個曾經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少爺現在頭髮亂糟糟地垂在額前,校袍皺巴巴的,領口歪斜,釦子還扣錯了一顆。
“馬爾福先生,”斯內普的聲音很輕,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你的父母還活著。”
德拉科猛地抬起頭,眼睛亮了起來。
斯內普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當年的他,現在的德拉科……
“但他們現在的處境,你應該比我清楚。”
德拉科眼睛裡的光熄滅了,“我……我要怎麼做,教授?”
斯內普沒有說話。
他慢慢走過來,在德拉科面前停下。
兩個人離得很近,德拉科能聞到他袍子沾染的魔藥氣味。
斯內普伸出手,輕輕按住德拉科的肩膀,這是他第一次對德拉科做出這樣親密的動作。
德拉科愣愣看著他,等待答案。
斯內普漆黑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湧動,很深,很暗,像是藏了什麼說不出口的話。
“你已經做了。”他的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你還沒有交差,對嗎?”
德拉科瞪大眼睛,張嘴想要否認,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斯內普知道了?他知道了多少?他是怎麼知道的?又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德拉科臉上的驚恐毫無保留地展現了出來,斯內普的表情變得更加複雜,他太清楚德拉科正在經受著什麼樣的折磨了,因為他也經受過同樣的折磨。
完成任務,把完整的預言帶回去,伏地魔就會放過馬爾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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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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