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阿茲卡班這種鬼地方,他居然還能維持純血巫師的體面。
聽到鐵門開啟的聲音,盧修斯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色也有些憔悴,但眼睛明亮有神,看不出一丁點的落魄。
“馬爾福先生。”埃迪把盛好的燕麥粥放下。
他以前叫盧修斯“馬爾福”,直呼其姓,和其他囚犯一樣。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不自覺在後面加上了“先生”。
大概是因為牢房被盧修斯收拾得一絲不苟吧,那種坦然接受一切卻不放棄自我的姿態,確實值得尊敬。
盧修斯坐在床沿,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燕麥粥。
阿茲卡班的伙食肯定比不上馬爾福莊園,今天的燕麥粥是灰白色的,聞起來似乎沒放任何調味品,稀稠程度取決於掌勺那位守衛的心情。
盧修斯從進來的第一天就沒有抱怨,他優雅地拿起勺子,從碗的邊緣輕輕舀起一勺送進嘴裡。
他對待這碗燕麥粥的方式,和他曾經在馬爾福莊園裡對待豐盛佳餚的方式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埃迪轉身離開牢房,在鐵門即將關上的時候,他透過窄窄的縫隙又看了一眼盧修斯。
不知道為什麼,他回想起了當時負責押送盧修斯的老傲羅在交接時說過的話。
老傲羅說他三十年的職業生涯裡,什麼樣的囚犯都見過,哭的、鬧的、跪的、求饒的,但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麼配合的囚犯。
盧修斯從被押送進牢房,全程都沒有說過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要求特殊待遇,只是站在牢房中央環顧一圈,然後脫下那件被海風吹皺的黑色長外袍,開始動手整理床鋪。
當時的埃迪覺得盧修斯是在強撐,是在咬緊牙關假裝自己還能堅持下去。
他會在某個深夜對著石牆無聲崩潰,會在某個早晨突然無法起床,會在守衛們看不見的角落裡露出疲態。
但埃迪現在不這麼認為了,盧修斯不是在強撐,而是有某樣東西在支撐著他在阿茲卡班過好每一天。
他無法完全理解那是什麼東西,也許這就是純血巫師家族的驕傲吧,不是建立在血統和財富上的虛榮,而是十幾代人堅守的體面與尊嚴。
埃迪甩甩頭,提著空鐵桶往回走。
他穿過一道道鐵門,先把鐵桶放回食堂,然後走進中控室。
老傲羅莫恩坐在監控光幕前,看到埃迪進來,抬了抬眼皮問他今天怎麼樣。
埃迪說和平時一樣,接著拿起巡邏日誌逐行填寫。
囚犯狀態無異常,走廊溫度正常,防禦魔法運轉正常……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合上日誌,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小腿,與老傲羅打了個招呼後走出阿茲卡班。
今天的陽光很好,幾個剛換班的守衛站在一起聊天。
埃迪的目光掃過遠處灰藍色的海平面,幾隻海鷗正在低空盤旋。
他靠在石牆邊,閉上眼睛。
。了敦倫回調請申以可就他年一過再,年一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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