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是這樣,他們仍不會堅持太久。
在一個拐角處,幾個守衛用魔法撐起了一道薄弱的銀白色防線。
它由不完整的守護神組成,在攝魂怪的瘋狂衝擊下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被撕碎。
伏地魔的嘴角微微動了動,抬起魔杖往那個方向一指,銀白色的防線從邊緣像是被腐蝕般開始融化,很快就連殘渣都不剩了。
守衛們失去最後的屏障,一直在走廊頂端盤旋的攝魂怪們立刻俯衝下來,短暫的慘叫聲過後,走廊重新陷入死寂。
第三層往上,倖存者開始多了起來。
這裡的囚犯不再是低階罪犯,而是手上有人命的黑巫師。
他們是亡命之徒,比普通巫師更能承受攝魂怪的侵蝕,還能用僅存的理智對抗從骨髓深處湧上來的絕望。
伏地魔咧嘴笑了。
這些活下來的囚犯,將被重新編入他的隊伍。
在這場殘酷篩選中活下來的人,有資格為他效力。
從第四層開始,活著的倖存者越來越多。
他們大多數已經在阿茲卡班關了十幾年,早就學會了如何在絕望中苟延殘喘。
哪怕是被攝魂怪折磨得意識模糊,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微弱地起伏著,被吸走的淡淡白色霧氣也是一縷一縷的,看狀態就知道還能堅持很久。
走在最後的卡羅兄妹發現這裡的攝魂怪沒有把囚犯的靈魂吸食殆盡,它們沒再像下面那樣把“主菜”一次性吃完,而是在品嚐和享受。
阿萊克託看到了一個老熟人,那是曾經在翻倒巷叱吒風雲,靠殺人越貨起家的黑商。
這人附近沒有攝魂怪,說明它們已經來過又走了。
他睜著的眼睛,瞳孔放大,嘴唇無意識地抽搐著,口水沿著嘴角淌下來,順著下巴滴在囚服上,在胸前浸出一片深色的溼痕。
他嘴裡反覆唸叨著一個詞,含混不清,像是某個人的名字,又像是某種已經失傳的咒語。
他的手指在自己的手臂上緩慢划動,指甲在皮膚上留下一道道蒼白的劃痕,像是在用指甲畫著什麼圖案。
阿萊克託的呼吸變得急促,她從黑商這裡意識到了一件事。
如果攝魂怪不認他們的主人了,她剛才碰到的那隻攝魂怪就不會只是朝她偏了一下,而是會停下來,伸出佈滿結痂還滲著黏液的手摘掉兜帽,露出那個可以直接吸食周圍環境中的積極情緒,甚至是靈魂的猙獰空洞。
這個比恐懼更深的認知使她緊緊抱住自己的胳膊,力氣大到指甲隔著衣服也能刺破皮膚。
貝拉特里克斯忽然轉過頭,用極不耐煩的眼神瞪了她一眼。
阿萊克託慌忙穩住呼吸,但依然緊緊抱著自己的胳膊。
她的指甲深深嵌進皮肉裡,再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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