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修斯又倒了下去,他劇烈咳嗽著,血沫從嘴唇之間溢位來,斷掉的肋骨明顯是扎進了肺部。
幾秒後,他再次用手抓住石牆,指尖在上面留下了幾道血痕。
儘管他渾身發抖,但他最終還是站起來了。
卡羅兄妹紅了眼,像是被冒犯了一樣,同時撲上去對他拳打腳踢。
“廢物!你怎麼不求饒?有膽子背叛主人,沒膽子求饒是吧!”
“盧修斯·馬爾福,你就是純血的恥辱!”
盧修斯又一次倒在牆腳,滾燙的鮮血從額角流下來,染紅了他半邊臉。
他的身體在地上蜷縮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積攢幾乎被榨乾的力氣。
他慢慢地翻過身,再次用手抓住石牆,背靠石牆坐了起來。
儘管他的眼睛已經有些失焦,但他仍舊沒有半點屈服的意思。
伏地魔全程冷眼旁觀。
盧修斯·馬爾福,這個曾經最懂得審時度勢的人,此刻就靠坐在石牆邊上,像極了一條被打斷骨頭卻還硬撐著不肯躺下的老狗。
這讓伏地魔想起很多年前在馬爾福莊園的宴會廳裡,盧修斯端著水晶高腳杯,微笑著向他逐一介紹那些純血巫師。
那個時候的盧修斯是條好用的狗,漂亮,優雅,從不弄髒自己的爪子。
現在這條老狗渾身是血,無力地靠在一面骯髒的牆壁上,居然還想保留那點可笑的體面。
“很好。”
卡羅兄妹同時停了下來,表情有些意外但還是乖乖退了回去。
伏地魔走了過去,停在盧修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張被血染紅的臉。
他的嘴角緩慢拉開,露出一個極其殘忍的微笑,“把那個前部長帶過來。”
聲音不大,但遠在另一個牢房的麥克尼爾聽得清清楚楚。
他揪著福吉的腿,把人從地上拽起來,一路拖進了盧修斯的牢房裡。
福吉已經使不上任何力氣,他被粗暴甩在盧修斯腳邊,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伏地魔的嘴角咧得更開了。
他低頭看著這兩個不肯屈服的人,一個是曾經昂著下巴當眾否認他歸來的前部長,一個是曾經願意為他奉獻一切的前親信。
現在他們都在他的腳下,卻都不肯求饒。
可笑,可悲,他們以為這樣就能守住什麼,卻不知道死亡才是唯一公平的東西。
“盧修斯·馬爾福。”伏地魔猩紅的眼睛轉向福吉,“康奈利·福吉,我打算給你們一個機會。”
福吉艱難地抬起頭,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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