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望,他篤定虞箏是故意的。
司聿淮同樣瞭解虞箏。
他不太能接受虞箏的稜角如此鋒利,鋒利到會灼傷人,這甚至不是被逼到極限的無奈之舉。虞箏的鋒芒,帶著並不良善的底色。
僅僅因為她想。
理由只佔其中很小一部分。
只是個微弱的引子。
打完電話。
虞箏躺回床上。
她盯著天花板,腦海中的畫面沒有一絲光,到處黑乎乎的,身子很暖,被子很軟,太陽大概還沒下山。
周聿裴剛開完跨國會議,進來時,臉上還戴著金絲邊防藍光眼鏡,這顯得他眉骨更加高挺,五官鋒利冷峻。
虞箏往門口方向抬起一點頭,“媽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你昨晚連夜陪顏寧落去了京市。”
來吧,圓。
周聿裴摘下眼鏡,眸底清冷。
離開床,他又是這副西裝革履,禁慾矜貴的周氏掌權者模樣。
虞箏看不到,自然也沒被勾引到。
連軸轉的工作讓他眉眼顯出疲態,周聿裴揉了揉太陽穴,走到床頭,看到床上那人臉上睡出的紅印子,眼底緩緩浮現一抹笑意,“嗯,我又回來了。”
他輕輕哄著。
半點沒有前陣子對虞箏那股敬而遠之。
虞箏伸手時,他低下頭,在她額上輕輕落下一吻。
明明是一戳即破的謊言。
只要有任何一個人追根究底,表面的平靜就維持不下去。
太平靜終究乏味。
虞箏探身,攬著坐在床沿的周聿裴的腰身,吃足豆腐,突然問:“那天在遊輪,你有印象嗎?”
手掌下肌肉的紋理瞬間緊繃。
“你第一次......”
“虞箏!”周聿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阻止她,一方面是這些日子她竟然從來沒和司聿淮一塊兒討論過這事,另一方面......第一次......什麼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