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昭武有些唏噓感慨,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是經歷的事情太多,記憶也一下子變得厚重起來。
此時劉昭武沒有穿帝王袞服,更沒有戴那個礙事的平天冠,只是一身常服,顯然還沒有完全適應皇帝的角色,身上還保留著早年的遊俠氣質。
李青霄道:“兄長放心,我有上仙所賜異寶,可自由往返,只要得閒,自會前來看望兄長。”
陳玉書不太喜歡這種場合,她只在熟人面前才會暴露本性,在外人面前慣會裝大家閨秀,因為她跟劉昭武打交道不多,也說不到一起,所以只是一開始客氣了兩句,便只顧品嚐御廚的手藝,只剩下李青霄和劉昭武推杯換盞。
這也是齊州人喜歡分桌的原因,喝酒的男人一桌,藉著酒勁指點江山,不喜歡喝酒的女人和小孩一桌,可以理解為不去掃興,也可以理解為眼不見心不煩。
劉昭武道:“先前賢弟提起過,說你在上界還有官職。”
李青霄微微一笑:“不過三品而已。”
劉昭武感嘆道:“以賢弟的年紀,已是三品高位,想來日後前程不可限量。”
小北插嘴道:“那是自然,父皇可是要做大掌教的男人。”
“什麼父皇!”李青霄訓斥了一句,“沒大沒小。”
劉昭武並不在意:“賢侄女童言無忌。”
覲見北落師門,給劉昭武造成了很大的衝擊,不過也給了他新的希望。
北落師門壓制了此方世界的天意和天道,甚至用自己的意志控制了新的天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北落師門就像是這個世界天道的上級。
劉昭武作為天意天道選定的天命之人,則是天道的下級。
如此便是三個等級。
一般來說,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不過北落師門給了劉昭武越級彙報的權力,劉昭武既向天道負責,也向北落師門負責。
那麼許多事情上,劉昭武反而有了輾轉騰挪的空間。
合道也不是那麼絕望的事情。
至於小北和北落師門的關係,瞎子都能看出來。
雖然大小不一樣,一個極大,彷彿頂天立地,一個極小,彷彿土豆成精,但是相貌擺在這裡,幾乎是一模一樣,說兩人是母女都有人信。
劉昭武又怎麼能對小北有意見呢?
畢竟天意都不能敵上仙,英雄也無用武之地。
這一場酒喝到了很晚。
酒不醉人人自醉。
劉昭武醉眼朦朧道:“昨日一去不復回。”
小北道:“哦。”
李青霄與劉昭武碰杯:“覆水不能再收回。”
小北道:“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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