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真跟在李青霄身邊時間久了,也咂摸出一些味道。
這個王順廣的問題恐怕不小,否則趙寒舟不會急著劃清界線。
其實也沒什麼好費思量的,在這個時候主動求見李輔理,多半與聯合調查小組有關,都知道李輔理是強有力的人物,能夠說上話,這是病急亂投醫,拿李輔理當作救命稻草了。
不一會兒,趙寒舟領了一個人過來,看上去竟然十分年輕,不到三十歲的樣子,似乎同窗的說法還真不是亂說。
趙寒舟把人交給林非真,便忙不迭走了,不敢停留半刻。
王順廣卻是自來熟,徑直跟林非真打著招呼:「林老弟,早就聽說你的大名了,今天終於見面了。」
因為趙寒舟還能算是半個上司,所以林非真十分客氣,可面對王順廣的時候,林非真便沒有這樣的顧慮了,直接擺出公事公辦的架勢:「請跟我來。」
說罷也不看王順廣的臉色,更不想回答王順廣的任何問題,推開了李青霄簽押房的門。
王順廣的臉色不大好看,卻又不能發作,只好跟著林非真進了李青霄的簽押房。
此時李青霄正坐在書案後批示著公文,沒有抬頭,也沒有理會王順廣。
林非真已經與李青霄有了默契,悄悄地退了出去。
王順廣只好站在那裡,臉上烏雲翻騰,顯得很難看。
他不由心想,真是得志便猖狂,好大的架子,看來今天這一關怕是不好過。
過了不知多久,李青霄終於處理完案頭上的公文,這才抬起頭來,微微含笑:「請坐吧。」
李青霄真有這麼一個同窗,嚴格來說,王順廣比李青霄大上幾屆,不過是在道宮生涯中略微有些交集,並不熟絡,而且王順廣畢業後並沒有走仕途,而是回家繼承家業,做了一個商人。
李青霄的態度轉變讓王順廣心頭的烏雲頓時為之一清,彷彿又見到了太陽:「青霄老兄,我也是實在沒有用辦法,這才求到你的頭上,不瞞你說,如今這生意是真沒法幹了。」
李青霄的笑容半真半假:「到底是什麼事,不要急,慢慢說,沒有過不去的難關,天也塌不下來。」
王順廣在李青霄對面的那把椅子上坐下了。
林非真去而復返,給王順廣上了一杯茶。
「喝茶。」李青霄靠在椅背上,只是遙遙地一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老同窗還念著當年的情誼!
王順廣竟是有些感動,端起茶杯,手竟是有些發抖。
李青霄道:「說起來,我們好些年沒見了,你今天怎麼突然上我這兒來了?」
王順廣放下茶杯,也不繞彎子:「老同窗,我以前給彌天羅公司當供應商,結果陳劍南跑了,貨款全變成廢紙一樣的商票,算是打了水漂,這麼多年的苦心經營,到頭來全是一場空。這也就罷了,聯合調查小組還要查我,你說還有天理嗎?」
李青霄卻是不為所動:「聯合調查小組下來之前,就已經掌握了一些線索,我們北辰堂和道府的善後小組,也向聯合調查小組移交了許多線索,所以聯合調查小組不會無的放矢,這件事恐怕沒有這麼簡單吧?」
王順廣嚥了口唾沫,欲言又止。
李青霄道:「你把內情說出來,若是你果真無辜,我自然會為你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