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渾身一凜,連忙恭敬俯身:“臣妾在。”
“哀家離宮不過一載,你這六宮之主倒是當得越發寬厚了。”
太后語氣平淡,卻字字帶刺。
“瞧瞧這宮規禮儀,鬆散成何體統,迎接鳳駕這等大事,竟有人髮髻歪斜,珠花俗豔,你就是這般替皇帝管理後宮的,嗯?”
皇后瞬間面色煞白。
“臣妾......臣妾知罪,是臣妾疏忽。”
太后根本不聽她辯解,目光望向跪在妃嬪佇列前面的年輕寵妃:
“李婕妤?抬頭。”
被點名的寵妃嚇得一哆嗦,怯生生地抬起臉。
“哀家記得離宮前,你尚知收斂,如今倒是穿紅著綠,招搖過市了,這身蜀錦,也是你區區三品婕妤份例該用的,看來皇帝是太過寵你了,寵得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李婕妤眼淚瞬間就下來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太后又望向文官佇列,目光落在一位老臣身上。
“張尚書。”
“老......老臣在。”
“哀家聽聞,今春黃河汛情,你戶部撥銀賑災,卻延誤了整整十日,致使下游三縣良田盡毀,百姓流離,你這戶部尚書,當得可真是......稱職啊。”
張尚書聞言老臉漲紅,立馬伏地請罪。
“是老臣無能,老臣萬死。”
“還有,劉大人,孫大人......”
太后就這麼一個一個的點起名來。
驚悚程度,不亞於閻王點卯。
她不像回宮,倒像是來清算的。
整個迎接現場,鴉雀無聲。
皇帝站在最前方,眉頭微蹙,卻也只是沉默著,並未出聲阻止。
所有人都意識到,嚴苛至極的太后真的回來了。
今後的日子,恐怕要不好過了。
站在麗妃身邊的楚甜甜,也是攥緊小拳頭,小臉繃得緊緊的。
太后的目光最後才落在小輩們的身上,語氣依舊冷淡:“都上前來,讓哀家仔細瞧瞧。”
一眾皇子公主們屏息靜氣,規矩上前行禮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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