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雪君:“小江的告別會……?明天不舉辦了嗎?”
“小江的遺體已經埋在西面山坡。”趙閒說,“悼念會,有機會了再辦。”
他的聲音依舊聽不出什麼起伏,根本完全不是之前喬雪君看到的那樣難過。
彷彿依舊是那個掌控一切,從容自持的大領主。
可如果真是那樣,他怎麼可能這個時候,在黑暗中獨自坐在這裡。
喬雪君以前在路邊救過一隻小貓,失敗了心裡都很難過。更何況是朝夕相處的,一起浴血奮戰的戰友。
喬雪君忍不住想,當趙閒把人從魚嘴裡救出來,又一路把人揹回來,是什麼心情。
喬雪君的手電筒依舊照在他身上:“小江出事,大家都很難過。”
趙閒:“嗯。”
喬雪君繼續道:“你是覺得,小江的事是你的責任?對不對?”她輕而易舉就知道趙閒是這樣想的。
趙閒手上盤點勳章的動作頓下。
“……我是他們的隊長。”他聲音沉悶。
出了這樣的事是他的決策失誤。當時如果提早撤退就不會這樣。
喬雪君:“趙閒,我說過很多次了。天災之下,大家都是人。你也是人,不是超人。”
“天災殺人,是天災的錯。”
“海怪殺人,是海怪的錯。”
喬雪君很認真:“怎麼也怪不到你頭上。我不覺得你有錯。”
喬雪君覺得她來找趙閒就是為了說這句話,在看到趙閒那個自責的眼神後,她就很想告訴他了。
趙閒的心情忽然亂七八糟的。
今天他坐在黑暗中,在反省自己,在審判自己的罪過。
可是,喬雪君忽然出現了,帶著光把他照亮。像一個法官,她宣判——天災有錯,海怪有錯,你沒錯。不怪你。
那一瞬間,他似乎真的被這突然出現的光照亮了。
“這是什麼?”喬雪君看向他手中的那枚金色勳章。
趙閒把勳章往前遞了遞,給她看了一眼。
那枚勳章中間有個大大的五角星,上面的標識牌鍍金寫著“一等戰功”。
可能是因為經常被人拿在手上盤動,勳章表面光滑,閃閃發光。
趙閒看著那枚勳章:“它屬於聯盟第二次平叛自衛戰的戰時指揮官,趙宏業。他帶領當時的獅王作戰團,在並不驚擾當地民眾的情況下,以少勝多擊潰偽軍,自身戰損比也很低。立下戰功。”
是一場眾所周知,依靠指揮官正確決策贏下來的戰役。也是一場被軍中奉為神話的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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