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他似是回到小時候,哭著求母親不要丟下他一個人。
以往這種時候,他總會得到母親重重落下的巴掌。
可現在,有人用溫熱的手掌輕柔撫摸他長髮,告訴他:
“在我面前,卿卿可以任性,卿卿可以因為藥苦撒嬌拒絕,因為我永遠會哄著卿卿,我願意這樣哄卿卿一輩子。”
平日裡,若是南昭肯說這些甜言蜜語的話,顧卿定然心軟成一灘水,發了瘋般噙住她的唇拼命索取。
可今日他病得厲害,只能抬頭看小妻子,眼尾泛著紅,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南昭指尖撫過顧卿眼尾,指尖觸碰到一片涼意。
她後知後覺猜到,那是顧卿的眼淚。
顧卿沒有回應,卻伸手勾住了南昭的腰,把臉往小妻子懷裡埋得更深,似是受盡苦楚,總算找到避風港的可憐小獸。
好半晌,他開口,嗓音沙啞低沉,還帶著些許羞赧意味,
“寶寶......我好開心,從遇到寶寶的那一刻起,我再也不是生病沒人哄的可憐蟲,我不再是那個被拋棄的人。”
“我在寶寶這裡,永遠都是那個唯一,對嗎?”
儘管很清楚小妻子對自己的情意,顧卿仍要一遍遍確認,確認自己究竟是不是小妻子心中的那個唯一。
南昭早已習慣了顧卿一次次的試探。
或者說,並不是習慣,而是縱容。
她喜歡看愛人眼眸溼漉漉,問她究竟愛不愛自己的那一面。
每當這時候,她總會不厭其煩答:
“我愛卿卿,卿卿永遠都是我心中的那個唯一,卿卿可以永遠信任我。”
藉著微弱的燭火,南昭輕輕撫上他彎起的鳳眸,在其眼睫上落下輕輕一吻。
兩人從馬車轉移至驛站客房。
南昭將親自煎煮的藥端上來。
看到碗裡黑乎乎的藥,顧卿罕見蹙起眉頭,把臉靠在南昭肩上撒嬌:
“寶寶,藥太苦了,可不可以不喝?”
南昭一下下撫摸他垂落在一側的長髮,溫聲安撫:
“卿卿答應了我會喝藥的,我給卿卿準備了上好的蜜餞,不會讓卿卿嚐到苦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