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向前看,充血的鳳眼盯著那片霧氣,從裡面緩步走出來一個女孩,她冷臉望著季宴禮身後,厲聲呵斥:
“滾開,離季宴禮遠點,再有一次我一定撕碎你。”
染血的“南昭”出現在季宴禮身後,她深深望了眼遠處的南昭,鬼眼裡滿是忌憚與害怕。
不是說神女已經失去了神力嗎?可她為什麼還能進入鬼怪創造的夢境裡?
可惜了這求之不易的機會,它原本可以殺死季宴禮的......
不甘心地看了眼季宴禮,鬼怪化成一團黑煙消失在原地。
它一消失,整個夢境自然也隨之崩塌。
季宴禮仍站在原地,任由黑暗將他雙腿吞噬,黑壓壓的鳳眼絲毫也不離開遠處的南昭。
這一瞬間,他存了死志。
不排除鬼怪創造出的夢境對他心智的影響,但更多源自他內心的害怕。
和南昭一起待在莊園的這些天裡,即便南昭默契的沒有說出口,卻也明白季宴禮將她囚禁起來這個事實。
季宴禮度過的每一天都在害怕。
害怕哪一天南昭厭倦了失去自由的生活會對他說想要自由,想要離開他身邊。
亦或是用那雙極美的眼睛滿眼厭惡看著他,對他說討厭他極強的佔有慾,已經不再喜歡他了。
無論是哪一種,對季宴禮來說都比凌遲處死還要痛徹心扉。
如若有一天真的會發生,那不如現在就無聲無息死去,最起碼在這一刻南昭是愛他的。
擁抱南昭對他的愛死去,也算他短暫擁有過南昭的真心吧?
意識混沌前,有一雙溫暖的手忽然牽住季宴禮,獨屬於南昭身上的冷香撲面而來,南昭緊緊抱住了即將落入黑暗的他。
“阿宴,抱抱我好嗎?”
僅僅這一句,季宴禮意識瞬間回籠,他手臂環抱住南昭細腰,神情眷戀的把臉埋在她脖頸,低低應了聲:“好。”
再有意識時,季宴禮發現自己身處在熟悉的病房裡。
手掌傳來溫熱的觸感,他垂眼看去,南昭握著他的手,身體伏在病床邊睡得很不安穩。
他手指微微動了下,淺眠的南昭也隨之被驚醒。
看到季宴禮醒來,她疲憊的美目泛起一絲光亮,未語淚先流,
“阿宴,你嚇死我了。”
瘦弱的脊背微微顫抖,此時南昭看上去脆弱而無助。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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