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南昭對霍衍的視線恍若未見。
她腳下上前一步，白色綢緞面的繡鞋立即沾染上從霍衍身下流出的鮮血。
霍衍下意識緊蹙眉頭，眼底的濃稠久久消散不開。
他想，我骯髒的血把她弄髒了......
她會生氣嗎？
會覺得噁心嗎？
會不會反悔不再買他了？
可他想象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那仙女般的人在他面前緩緩蹲下，垂在地上的裙襬大片大片沾染上泥土與鮮血。
霍衍跪在地上，那條連奴隸主都沒有打彎的脊背終究折下。
他跪趴在地上，動作小心的為南昭攏起裙襬，小聲呢喃：
“髒了......我的血......弄髒了你的裙子。”
他的手想去拍打掉裙襬沾染的泥土。
可一伸手，霍衍才發現自己的手甚至比地上泥土還要髒。
這樣的自己，有什麼資格為她提起裙襬？
他雙手像是被灼熱的溫度燙到，立即悻悻收了回去。
愣神間，霍衍眼前突然闖入一隻細長的手。
她手裡握著一方純白帕子，朝霍衍方向遞了遞。
“擦擦吧，臉上出血了。”
溫柔冷清的聲音響在霍衍耳旁，讓他拼命也想抓住這最後一絲溫暖。
可......他看著那方帕子，以及拿著帕子細嫩白皙的手，久久沒有動作。
他哪裡配弄髒昭陽公主的帕子。
他現在不過是一個賤奴，任何人都能踩他一腳。
這樣的他，就連靠近昭陽公主的資格都沒有！
見他久久沒有動作，南昭手指一動，
在霍衍以為她要收回手帕的時候，
少女出乎意料地捏著帕子在霍衍臉上輕輕擦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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