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庭芳這才勉勉強強信了她的話。
“我跟你說祝曲祺，昨天因為你這個事情我一晚上沒睡著，跟你爸說了以後，他也沒睡好覺，不然我一早就給你打電話了。”
“哦。”祝曲祺盤著腿靠在沙發靠背上，理了理裙襬，“我本來就想好了今天跟你聊聊的。”
哄好了男朋友還得哄老爸老媽，她也是不容易。
曲庭芳：“以前只以為謝聞是個公司管理層的小領導，工作忙是忙了點，跟你在一起也算相配，哪知道他是這麼個身份，你爸還去跟你黃叔打聽了一下謝家，瞭解完人都嚇傻了。祝曲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什麼？跟黃總打聽？爸爸沒說我和謝聞的關係吧？”
“你也知道你們的關係有多嚇人。”
“……”
“放心，你爸一句多餘的資訊都沒透露。”曲庭芳嘆口氣，接著道，“你跟我說說，你到底怎麼想的，啊？”
祝曲祺抿著唇，心裡直犯嘀咕，曲律師的火氣比昨晚還大，難辦了，先前稱呼謝聞一口一個“小謝”，現在就連稱呼她都是連名帶姓。
對比過於鮮明，她不可能不難受。
“說話啊。”曲庭芳皺了皺眉，“這會兒裝啞巴了，昨晚不是挺能演的，又哭又鬧，差點在地上滾幾圈。”
祝曲祺被說得尷尬，眼眸閃爍了幾下，虛著聲音說：“我能說什麼。我就想問一句，您想讓我怎麼辦？我還是那個態度，分手是不可能分的，絕對不分。”
謝聞剛踏進影音室的門就聽見祝曲祺後面那一句，他腳下一頓，沒急著進去，往後退了一步，又一步，站在門外，給她和她母親留足說話的空間。
祝曲祺背對著門，沒注意到謝聞回來了，小嘴叭叭地不答反問。
曲庭芳被她問沉默了，這個問題她想了一夜也沒想到一個好的解決辦法，的確，女兒第一次談戀愛，正是難捨難分的階段，她不可能拆散，也沒那個想法。
“媽媽。”祝曲祺抬了抬眼皮，小聲說，“我知道你也沒辦法。”
曲庭芳翻了個白眼，生下孩子的那一秒就註定這輩子有操不完的心，她已經算是開明的家長，對成年以後的孩子處於半放養的狀態，遇到某些情況還是得殫精竭慮，好比在她戀愛這件事上。
祝曲祺：“我不是小孩子了，媽媽，可以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就算最終的結局不如意，我也能承受得住。心愛的玩具失去了是會難過，但不會一直難過，我比你想象的要勇敢、堅強。想想啊，曲律師有一顆強大的心臟，她的女兒怎麼樣都不會差的。”
曲庭芳原本做足了思想準備，要跟她三令五申提要求，聽她這麼一說，她是什麼脾氣都沒有了，眼眶還莫名其妙地紅了。
“不知道隨了誰，哄人一鬨一個準。”曲庭芳很沒氣勢地瞪她。
祝曲祺咧嘴“嘿嘿”笑：“那我們說好了。”
“誰跟你說好了。”
“哎呀，曲律師最好了。我給你買了條羊絨披肩，明天應該能到貨，可好看了。”祝曲祺賣起乖來也很有一套。
曲庭芳徹底沒轍了，盯著螢幕上的小孩看了半天，她還說自己不是小孩子，在媽媽眼裡怎麼看都是個小孩。
“別轉移話題，我還是有要求的——”曲庭芳停頓了下，板起臉來鄭重其事道，“注意安全。”
四個字，每個字都咬重了發音。
這四個字幾乎成了母女間的暗號，上次祝曲祺被拐去滬市過夜，曲庭芳就說了同樣的話。祝曲祺瞬間懂了她的意思，摸了摸額角，還注意安全呢，她都沒有上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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