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一向自律的祝曲祺睡得昏天暗地。
昨晚下了場小雨,窗戶開著,吹進來絲絲縷縷帶著水汽的風。
謝聞隔著被子拍她的背:“不起來吃早餐?”
祝曲祺蹙眉咕噥一聲,沒理他,往被子裡拱了拱,繼續睡。
謝聞沒吵她,自己去家中自帶的健身房鍛鍊,結束後衝了個澡,路過臥室進去看了眼,床上隆起一座小山丘,顯示那人還睡得香甜。
他悄悄離開,去書房處理工作。
直到太陽從厚重的雲層裡冒出頭,日上三竿,祝曲祺才悠悠轉醒,只是眼神還有些迷茫,怔怔地望著四周,不知今夕何夕。
她喝大酒都沒這麼迷糊過,可見做那種事是個十分耗費體力的活兒,儘管折騰來折騰去還是沒到最後一步。
祝曲祺擁著被子勉強坐起來,沒過兩秒,倒了下去,還是躺著舒服。
昨夜的程度不是上回在她家能比的,來來回回數不清多少次,她累得手都抬不起來,他卻還沒盡興,她很想說,都這樣了,要不就做吧。
慫貨的本質讓她沒能把這話說出口,憋著不說的後果就是她連手指尖都使不上力。
偏偏他完事了還抱著她親,遲來的愧疚感讓他做出了一個決定,他要反過來伺候她……
祝曲祺只回憶了那麼幾秒,臉就似火燒,燙得她尖叫起來,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抓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幾十條訊息塞滿了通知欄,祝曲祺都看懵了,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定睛一瞧,有幾條是昨晚小酒發的,剩下的都來自於甘棠。
祝曲祺呼吸滯了滯,這才想起她今天約了甘棠吃早茶,而現在接近十一點,或許她行動快一點,能趕上吃午飯。
祝曲祺找了一堆滑跪道歉的表情包發過去。
小鳥不吃香菜:【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昨天參加婚禮太累了,早上睡過頭了,棠啊,要不我們吃個午飯?你有時間不?】
甘棠大好人,沒一句怨言:【好啊,你收拾好了跟我說一聲。】
祝曲祺感動得要落淚:【好!】
甘棠發了個摸摸頭的表情包。她沒生氣是因為知道祝曲祺這人時間觀念很強,從來不放人鴿子,她沒能赴約一定是有特別的原因。
祝曲祺不敢再磨蹭,連滾帶爬地去衛生間洗漱,嘴巴叼住牙刷時,門邊出現了一道修長的身影,穿著黑色的休閒服,神清氣爽,連頭髮絲都透著饜足。
“醒了?”謝聞溫聲問,“肚子餓麼?想吃什麼?”
再高冷的男人在得到滿足後都是一個樣。
祝曲祺橫過去一眼,吐掉牙膏沫漱口:“不吃,我跟甘棠約了吃午飯,直接過去。”
謝聞:“我讓司機送你。”
祝曲祺捧起水洗臉,抽空說:“放假就別折騰司機了。”
“那我開車送你。”
“放假你也休息休息。”祝曲祺直起腰,扯下毛巾擦臉,白白淨淨的一張漂亮臉蛋轉過去對著他,清純如山間雪,“我自己去,你借輛車給我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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