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是走還是不走?這麼問的話,又有些滑稽。
“我不走。”祝曲祺決定減少套路,單刀直入,“你這不是還病著嗎?我走了就沒人照顧你了。萬一再昏迷過去,多危險。你安心睡覺,我守著你。”
這麼說,是不是太上趕著了,顯得太積極了?像個變態。
也就乙方秘書這個身份能給她的真實意圖蓋一層遮羞布了。祝曲祺正了正色,補了個聽起來過得去的理由:“黃總叮囑我,不能讓你有任何閃失。”
再附加一句:“當然了,如果你不需要我的照顧,想讓我走,我還是得聽你的意思。”
一套說辭下來,總該挑不出毛病了。祝曲祺對自己的機智感到滿意。
謝聞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他還沒說什麼,她小嘴叭叭說了一堆,裡裡外外都考慮到了。
“沒有。”他低聲說,“我想讓你留下來。”
祝曲祺一愣,心跳漏了一拍,不止,脊背跟過電似的,從後頸麻到了尾椎骨。
謝聞側躺在床上,一雙長腿蜷起,藉著不甚明亮的光去瞧祝曲祺。
她收拾了一下桌面,從包裡拿出平板、摺疊鍵盤,手指輕敲著鍵盤,“嗒嗒嗒”的聲音不吵,反而令他多了些安全感。敲了會兒字,她湊近螢幕,凝眉思索,食指屈起,指節抵在下唇,嘴裡念著什麼,沒發出聲音。
謝聞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夢裡不再是一望無際掙脫不開的黑色海洋,是彩色的,有湛藍的天空,淡粉的雲朵,綠油油的草地,空中漂浮著各種各樣的水果,他伸出食指輕輕一戳,水果迸開汁水,變成一顆軟糖落在他手心……
他從沒做過這麼有童趣的夢。
*
祝曲祺工作了兩個小時,起身到床邊看了一眼謝聞,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
沒法給他量體溫,祝曲祺不知道他退燒沒有,伸手貼上他的額頭,感覺沒上午那麼燙,收回手貼在自己的額頭上作對比,又感覺他的體溫比自己高。
祝曲祺擰著眉,主動去回想不經意間看到的謝聞的身體,肌肉線條清晰分明,有很明顯的健身鍛鍊的痕跡,身體素質應該不錯,怎麼會這麼難退燒。
她走回椅子旁坐下,無心工作,拿起桌上的手機找小酒聊天。
小鳥不吃香菜:【你知不知道退燒的小妙招啊?】
小酒是全職作者,時間自由,訊息回得迅速:【脫光了泡在冰水裡,抱住對方火熱的身體,對方睜開眼,感動不已,順理成章醬醬釀釀。】
小鳥不吃香菜:【?】
浮光入酒:【我們小說裡都是這麼寫的。】
小鳥不吃香菜:【……】
小酒後知後覺地關心起好基友的身體:【你發燒了嗎小鳥老師?】
小鳥不吃香菜:【不是我。】
小酒有些無語:【到底誰啊?讓我們小鳥老師這麼操心。】
祝曲祺組織了下語言,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她。
小酒的關注點歪了:【這麼說,現在你和甲方老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而且甲方老闆處在病弱易推倒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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