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生現在不是祝曲祺的男朋友,不代表以後不是。謝聞很突然地意識到這一點,然後心緒就亂了,亂得徹底,再也無法平靜。
偏偏祝曲祺還不“安分”,通知欄裡彈出一條來自支付寶的提醒。祝曲祺又來抓他的小雞去她的螞蟻莊園裡打工。
她每天都摘取他的能量,僱傭他的小雞。
她自己就像一隻小雞,每天在他心上不輕不重地啄一下,又一下,不疼,但是令他無法忽略。
日復一日,那種感覺不斷加深,已不能忘記。
*
週一大大小小的會議不少,全部開完,謝聞有些疲憊,回了辦公室,坐下來喝口水。
手機被他橫著放在辦公桌上,用一隻陶瓷筆筒支起,歡騰的音樂從手機裡流淌而出,在他緊繃的神經上彈奏。
謝錦箏在外面敲了下門,裡面沒應,她直接推開,聽見一串跟謝聞氣質不符的音樂。謝錦箏頓了一下,挑起了眼梢。
她手裡拿了兩個藍色的資料夾,走起路來耳朵上掛著的長流蘇耳墜子晃來蕩去,剛走到謝聞辦公桌前,音樂聲變小了,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Hello,歡迎收看小z秘書一週都幹了啥——”
謝錦箏:“……”
謝錦箏表情呆住,過了兩秒,微微傾身低垂著眼看謝聞的手機,螢幕上一個沒露臉的女生在記錄自己的工作日常。
你堂堂老總,為什麼要看一個秘書一週都幹了啥???
謝錦箏錯開視線看了看謝聞,他看得沉浸、看得忘我,看得如痴如醉,對周遭事物毫不關心。
謝錦箏滿腦子疑問。
她最近是不是對弟弟疏於聯絡感情了?怎麼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愛看這種vlog了?
謝聞手指輕點了兩下螢幕暫停了影片,抬起眼簾看著相隔一個辦公桌的謝錦箏:“你來得正好,我有事跟你說。”
謝錦箏把資料夾放下,心想不容易啊,進來半天了,他終於發現她的存在了:“你先說。”
謝聞兩手交叉搭在桌沿,認真道:“我準備給自己放個長假。”
謝錦箏:“?”
她以為要講工作上的事,結果他跟她說休假的事?
“公司就拜託你和大伯多費心了。”
謝聞說出口顯然代表他已經想好了,任誰也無法改變。他只是在通知,不是徵求別人的意見。
他一年到頭跟個工作機器一樣轉個不停,機器還有關機或是出故障的時候,他完全沒有。謝錦箏想到這些,心立馬軟了,不問緣由地答應下來:“好,我知道了。”
她屈指在資料夾上敲了敲:“先把合同簽了。”
謝聞從筆筒裡抽出一支簽字筆,翻開檔案一目十行地看完,在最後一頁的右下角寫上龍飛鳳舞的兩個字。
另一份合同也一樣。
謝錦箏雙臂交疊在胸前,靜看他幾秒,用玩笑的口吻說:“我能問問,您打算休假多久?你說出來我心裡有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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