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你上回讓哥們兒大賺一筆的份兒上,你就按我說的做——”
秦樹歪主意多,一口氣能說好幾個,由著謝聞挑選。
他算是看出來了,就謝聞這個上頭到不行的痴迷勁兒,那個叫祝什麼餅乾的女人,妥妥的正宮娘娘地位,絕不是寵妃。他要是促成了好事,以後再找謝聞共謀大事,還愁他不答應。
秦樹在滬市打的如意算盤帝都都能聽見。
但謝聞正琢磨那些主意的可行性,聽不到算盤響。秦樹出的招一如既往的驚人,簡直是下猛藥,被他一一排除。
見他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知道他有多寶貝那個祝什麼餅乾的,秦樹頭有些痛,揉了揉:“先這樣吧,晚點再給你量身制定一個溫和點兒的方案。”
要他說,給謝聞這麼一個情緒寡淡如白開水的人當軍師,比談幾十個億的生意都難,腦細胞死一堆。
這通電話到此結束,謝聞的目光從車窗外收回,別墅快到了,周圍環境幽靜,思緒一下跑遠了,跳到一幀彩色的——
祝曲祺從賀循手裡接過一把五顏六色的氣球,頭高高仰起,一臉驚奇。罐罐跟她一樣的表情。賀循單手叉著腰,歪頭滿臉自豪地瞅著女孩子,唇角翹起誇張的弧度,演繹著“眉飛色舞”幾個字。
如果是單純旁觀的路人,也會覺得他們好配,性格一樣的熱烈,太陽般熾熱。
不像他,只會從祝曲祺那裡索取情緒價值,沒法給予她對等的情緒。
*
秦樹老師的最新方案出來了,慫恿謝聞約祝曲祺去溫泉度假酒店,地方他都挑好了,做成文件傳到謝聞手機上。
計劃列了幾條,每條都在考驗謝聞的道德底線。
這是文字版的片子嗎?
要是能把梁越溪老師和秦樹老師的課程中和一下就好了。
毫不意外,方案被謝聞斃掉了。
“我去,白白浪費我一番苦心。”秦樹沒轍了,不再被他當狗一樣驅使,“得了,您啊,自個兒想招兒吧。”
週日,謝聞聯絡祝曲祺,沒什麼招數,捧出來的都是真誠:“家裡給罐罐買的零食不吃會過期,要不給你送去,留在我這也沒用。”
好的寵物零食沒新增劑,純肉蔬烘乾,大多數保質期只有一到三個月。祝曲祺去別墅接罐罐時見識過,裝了滿滿一小冰箱。
怎麼好意思讓謝總親自跑一趟,祝曲祺在電話裡說:“別墅現在有人嗎?我過去拿吧。”她笑了笑,“替罐罐謝謝謝總。”
連著說了三個“謝”字。上回她這麼說的時候,被謝聞調侃像口吃,她就戒掉了,一時沒忍住又說了,她頓了頓,乾脆笑一聲掩飾過去。
謝聞沒揪著這點:“正好要出門,順路給你帶過去。”
祝曲祺沒法拒絕,說了聲“好”。
通話結束第一時間就去換掉身上寬大的碎花居家服,待在家裡化妝好像有點誇張,祝曲祺只塗了點素顏霜,抓了抓頭髮,用漂亮髮圈綁起來。
謝聞見到祝曲祺的時候,她穿著杏粉色的長毛衣開衫,裡頭一件白裙子,褶皺很密,裙襬在白瘦的腳踝散開,綻放的花朵一般。臉頰乾淨白嫩,頭髮側紮在一邊,擺在胸前,淺霧藍薄紗蕾絲髮圈襯得臉很小。
“有點重。”謝聞不露痕跡地避開她伸過來想要拎重物的手,嗓音很有溫度,比平時的低淡多了感情,“幫你送上去。”
? ?咳,孩子就是父母之間的紐帶——罐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