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解,也不太想尊重。
書房裡整面牆的實木書架吸引了謝聞的目光,臨窗一個大書桌,上面擺著筆墨紙硯,寫過的宣紙厚厚一沓,摞起來差不多半米高。另有一張同款的書桌,尺寸更大一些,專門用來辦公的,放了臺式電腦和筆記型電腦,深灰色支架上放著平板,旁邊就是印表機。
祝曲祺蹲下去從櫃子裡拿出一包新的A4紙,拆開包裝,抽出一部分放進印表機裡,暫時迴避:“你用吧,我出去整理罐罐的零食。”
書房門被她帶上,虛掩著,她踩著拖鞋踢踢踏踏地走遠。
謝聞真是夠寵罐罐的,帶來的零食不少,裝了滿滿三大袋,雞肉條鴨肉條什麼的得放冷凍層,肉片凍幹磨牙骨之類的常溫儲存就行,現在天也涼了,沒那麼容易壞。
祝曲祺來來回回跑了幾趟,總算收拾完。罐罐跟在她身後跑來跑去,好幾次祝曲祺後退時差點踩到它的爪子,知道它什麼心思,笑著拆了一包雞肉片,餵給它幾片,讓它去一邊玩。
書房裡,謝聞要列印的檔案五十來頁,家用印表機速度慢一些,等待的間隙,他走到書架前,一眼掃過去,大多是歷史類和傳奇志怪類,也有不少小說類,剩下的則是雜七雜八的類別。
其中一塊區域的書很顯眼,全是新的,很多連塑封膜都沒拆,都是同一位作者的作品,同樣的書買了幾本十幾本。
怎麼不算有緣呢。光這一點,跟他一模一樣。
謝聞心頭顫動,印表機的聲音停下,不再往外吐紙,書房裡一靜,謝聞沒急著去看那新鮮出爐的檔案,久久佇立在書架前。
估摸著謝聞忙完了,祝曲祺敲了敲門算是提醒裡面的人,然後才推開,卻見他垂首而立,正在……看書?
他看的什麼書啊?
謝聞聞聲回眸,朝她抬了抬手裡的書:“沒經允許擅自拿了。”
書架上沒有不能見人的書,祝曲祺毫不在意:“沒事,隨便看。”
走近了,祝曲祺沒看見書的封面,只瞄一眼上面的文字就知道他看的是哪一本,彎彎的眉毛挑了挑,屬實意外。
滿書架的書,他唯獨挑了這本,也是有緣。
謝聞沒忍住問她:“你很喜歡雀山?看你這裡收藏了很多她的書,每本還都是複數。”
“喜歡啊。”祝曲祺摸了下鼻尖,眼神瞥向一側,有點驚奇,“你還知道雀山呢。”
“嗯,不止知道。”謝聞對手裡這本書的內容早已熟知,略略掃過幾眼就合上放回書架,看向祝曲祺的眼,“我也很喜歡她。”
祝曲祺自動將他的話理解成“我也很喜歡雀山的作品”。
“那你最喜歡她哪本書?”
謝聞抬手,指尖在剛剛抽出來的那本書的書脊上點了點:“這本《九劫劍》吧。”
武俠類小說,主角出場很慘,父母兄姐皆亡,走上巔峰的路上失去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透過層層險關,最終獲得一個還算圓滿的結局,擁有了至交好友和忠誠的寵物。
“為什麼?”祝曲祺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目光灼亮,靠在書架上等他回答,“這是她的首部作品,相比後來的那些,文筆有些稚嫩。”
謝聞眼簾低垂,眼底的神色窺不見,只能聽出他聲音比方才低了許多:“對我的意義不一樣。”他並未說得太直白。
祝曲祺沒往下問,慷慨道:“你要嗎?我送你一本初版的。”
他剛才拿的是後來再版的,初版市面上已經絕版了,沒得賣,二手市場上也淘不來幾本,質量絕對沒她手裡的好。
她這話一齣,謝聞眼眸忽然轉深,視線凝住她雙眼,似是在比對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