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他在拍青春疼痛電影呢。黃家奕嗤笑。
“我問你,那個謝聞是不是也喜歡祝曲祺?”
跟賀循一樣,黃家奕並非是來上廁所的,只是找個藉口出來避一避。
手伸到感應水龍頭下洗了洗,到一旁烘乾,黃家奕皺眉:“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
賀循拿下嘴上的煙,手指一摁,撅斷了,扔進垃圾桶裡,轉過身接了一捧沁涼的水澆臉上,額髮被打溼,末梢扎到眼皮,發癢刺痛。
“哎,我說你這人……”
賀循心情很差,沒工夫跟他鬥嘴,話裡帶著尖刺:“恭喜你啊,大傻缺,終於看出來了,要我給你一個獎勵嗎?呵。”
黃家奕:“……”
被噎了一下,黃家奕臉色難看,當下就跳腳了:“你罵誰大傻缺!你才是大傻缺!你全家都是大傻缺!”
賀循抬起頭,冷峻的面龐掛滿水珠,沿著鋒利的輪廓往下淌,匯聚到下頜,滴滴答答往下落。他扯了下唇,冷冷道:“我全家就我一個。”
黃家奕表情凝住,愣了三秒,我真該死啊,怎麼就戳到別人痛處了。
這不得半夜睡醒坐起來扇自己兩個大耳刮子。
“對不起,是我口無遮攔,你就當我沒說。”黃家奕真誠地跟他道了個歉,話鋒一轉道,“不過話說回來,我他媽今天第一次見謝聞,我哪兒知道他有那個心思,這不接觸下來就看出了端倪嗎?”
賀循從紙盒裡扯了張紙巾擦臉,壓根沒認真聽他嘰裡咕嚕說什麼。
黃家奕看著賀循,腦子裡蹦出來一個主意,越琢磨越覺得可行,咧開嘴露出大白牙笑呵呵地說:“賀循,我有個計劃。”
賀循一個眼神也沒給他,囂張地擰起眉頭:“離我遠點。”
黃家奕撇嘴,忍住對他的嫌棄,暫時放下太子爺的驕矜傲氣,抬起胳膊勾住他的脖子,一副哥倆兒好的姿勢,主動跟他言和:“你聽我說,咱倆先把恩怨放一邊,聯手幹掉謝聞這個強勁對手,等他出局了,咱倆再公平PK,你覺得行不?”
黃家奕摸了摸下巴,凝著眉眼故作深沉,半晌,拽了幾個文縐縐的字:“閣下意下如何?”
賀循把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扯下去,看他的眼神宛如看傻子:“你他媽怎麼跟只比格犬似的。”
精力無窮還愛搞破壞,哪兒都有他。
黃家奕:“……”
好心出主意反遭一頓罵,黃家奕氣得雙眼要噴火,怒視著賀循,戳他心窩子:“你這麼暴躁祝曲祺知道嗎?她能喜歡你這樣的就有鬼了。”
賀循:“嗯,她就喜歡你這種頭腦簡單四肢也不發達的傻缺。”
黃家奕:“……”
兩人互相攻擊,戰火繚繞,餐廳裡卻安靜至極。
少了那兩個人,氣氛一下變得不一樣了,從怪異的麻將局迴歸到浪漫的二人世界,拉小提琴那人也走了。空氣似乎有些粘稠,流淌著曖昧的因子,令人呼吸發緊。
祝曲祺低頭吃著盤子裡細嫩的鰈魚肉,一根刺也沒有,她小口小口全部吃掉,喝了口果汁,將醞釀已久的那句話問出口:“你是在追我嗎?”
不再猜來猜去,這個問題一旦問出來就等於打明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