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曲祺面色一滯,餘光第一時間去瞥謝聞,他已經變回了從前的淡漠,面上如同覆了層薄冰,眼底幽深,彷彿先前的濃情和溫柔都是她幻想出來的。
“沒有。”祝曲祺聽見自己回答,堅定又直白到不容任何曲解。
黃家奕開心地笑了,齜著牙半天停不下來。
賀循驟然鬆了手上的力道,即將面臨破碎結局的玻璃杯險險保住。不得不說,黃家奕這隻比格犬還是有點用的。
唯獨謝聞,手指無意識地彎曲又伸直,像是不知該擺出什麼動作才好掩飾此刻巨浪滔天般的失落。
他斂了眼睫,餘下的時間裡,再沒開過口。
*
一頓稱得上混亂的晚餐在祝曲祺的聲音裡結束。
“家裡還養著寵物,我得回去了。”
她一動身,其餘的人也都表示吃好了,可以走了,只有謝聞還怔怔地坐在那裡,彷彿靈魂被抽走,留下一副軀殼。
祝曲祺把包挎在肩上,挪動一步,頓住,回頭看一眼那男人,心不由得一揪:“謝總。”
聽到她的聲音,謝聞恍然抬眼,還有些失神,眼裡空空一片,什麼都沒裝。他不語,祝曲祺只好說:“你怎麼回去?我送你還是……”
謝聞一聲“嗯”,應的是“我送你”三個字。
前面那兩個男人沒走遠,謝聞和祝曲祺的一舉一動包括對話都沒漏掉。黃家奕不負“比格犬”的稱號,當即湊上來搞破壞:“我是坐你的車來的,當然得坐你的車回去。”
謝聞休想找機會和祝曲祺單獨相處,他會一直盯著他!
“我喝了酒,不能開車。”賀循被黃家奕傳染了,也丟掉了腦子,“所以能不能搭個順風車?”
祝曲祺聽得一陣火大,她本就情緒不好,臉上的風平浪靜都是一再忍耐的結果,這兩個人倒好,非得搗亂。
她對黃家奕說“不順路”,對賀循說“找個代駕的事有那麼難”,對上謝聞,頓了頓,默唸一遍“甲方老闆不能怠慢”,背過身去才跟他說:“走吧,我送你回去。”
賀循:“……”
黃家奕:“……”
憑什麼搞區別對待?就因為謝聞是甲方老闆嗎?!
路上,謝聞沒影響祝曲祺開車,什麼也沒說,沉默著到了別墅。
車停穩了,謝聞沒下去,輕啟唇,問出在唇齒間滾了不知多少個來回的三個字:“為什麼?”
為什麼不願意他做她男朋友。
祝曲祺握住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大冷天掌心裡溼熱,她緩慢又滯澀地側過身,面朝副駕駛座上的謝聞,迎上他的目光。
車內安靜,再沒有別人打擾,他臉上的薄冰碎裂,只剩柔軟,看她的眼神深邃也溫柔,跟面對其他人時截然不同。
她一直都有感覺,他對她是不一樣的,不止最近一段時間,很早以前就開始。
“謝聞。”祝曲祺叫他名字,不再稱呼“謝總”,深呼吸一下,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不僅會令他難受,她自己也不好受,“我覺得我們之間的差距蠻大的,還是做朋友更合適。當然了,做朋友也是你看得起我。”
。瓦加磚添再過難的他給想不,事的月白提未字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