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曲祺的臉火速升溫,紅了個徹底,她揪起腿上的餐巾站起來,手指繞著毛衣袖口擺下來的線頭,尷尬又乖巧地打了聲招呼:“姐姐好。”
她懷疑今天穿這件毛衣出門就是為了讓她在尷尬的時候有東西可以揪扯,鏤空織花的大毛衣上有很多挑出來的線頭擺在外面。第一次穿這件毛衣的時候曲律師就評價像乞丐裝,破破爛爛,大過年的衣衫襤褸有點不吉利,她大聲反駁,哪有啊,明明就很有設計感很好看,底下配個小裙子馬丁靴,慵懶又時尚……
“快坐吧,別站著了。”謝錦箏也不急著走,拋給謝聞一個眼神,叫他坐去裡面,給她騰個位置出來。
謝聞巋然不動,無聲地拒絕。
謝錦箏想翻個白眼,考慮到還有別人在場,得顧及一下形象,生生忍住了,自己從謝聞背後穿過去,坐到裡面,在祝曲祺的斜對面,手上的鱷魚皮包包隨便往桌上一放。
謝聞眉心動了動,對她這不請自來的舉動有些無法理解,但這人是他姐,為數不多的親人,還是得關心一句:“吃了嗎?”
“吃過了。”
謝錦箏擺擺手,示意不用管她,他去忙自己的,她現在沒空關注他,注意力都在對面的小姑娘身上。
在公司裡動不動發脾氣大吼、說離婚就立馬走流程的女人眼下笑得眯起眼睛,單純得就像一隻綿羊,聲音都掐得軟軟的:“怎麼稱呼你呀?”
在知道這是謝聞的姐姐後,祝曲祺就有了點見家長的緊張感,規規矩矩坐在椅子上,沒吃完的第二份芒果椰奶布丁也顧不上吃了,眨巴著眼睛跟個小學生似的乖乖回答:“我叫祝曲祺。”
“名字怪可愛的。”
“……”
謝聞都插不上話,就聽祝曲祺自己在那解釋:“不是那個曲奇。”每一個聽到她名字的人都會下意識誤會是曲奇餅乾,她都習慣了,慢吞吞地說,“曲是那個曲,祺是……”差點脫口而出祺貴人的祺,這是電視劇爆火以後,最快解釋自己名字裡的“祺”是哪個“祺”的方式。
這麼說不太正式,祝曲祺臨門一腳改了個口,換成文藝一點的說法:“順頌時祺的祺。”
謝錦箏遲疑了下,不恥下問:“順什麼送什麼?”
祝曲祺:“……”
祝曲祺頓了頓,換回了簡單粗暴的解釋方式:“祺貴人的祺。”
“哦——”餐廳裡暖氣足,謝錦箏有點熱,脫了皮草外套隨意一團,扔在身後的椅背上,手支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對面的人,“這我知道,祺貴人雖然愚蠢,但實在美麗。”
謝聞:“……”
這都說的什麼,聽不懂,一個字也不懂,懷疑說的是外星語。
祝曲祺笑得眼睛彎彎,不由得放鬆下來,做主給姐姐點了杯喝的,外加一份甜點。謝錦箏輕輕撞了撞謝聞的胳膊,給他一個“你看看人家多貼心”的眼神。
謝錦箏:“曲祺你家住哪兒啊?”
祝曲祺:“我嘉城人,在帝都工作。”
“帝……都?”謝錦箏拖腔帶調,尾音揚起來一點,“嘶”了聲,想起來什麼,眼神意味深長地瞅著身邊的男人,“你的網戀物件?”
謝聞:“……”
祝曲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