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身後兩個人提醒,祝曲祺也知道連副總是個不好惹的人物,她親眼見過他在辦公室裡發脾氣,一揮手把桌面上的東西統統掃到地上,乒乒乓乓一陣凌亂的聲響,他還覺得沒發洩夠,狠狠拍了一把桌子,鬧出的動靜能讓整棟樓震一震。
那天她還在私人微信上發了條朋友圈,吐槽連副總是桌面清理大師。
連副總的助理過來一趟並不是為了徵求祝曲祺的同意,他是來通知她的:“抓緊時間收拾收拾,下班後半小時出發。”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祝曲祺一臉木然地望著那人的背影,在心裡罵了八百句不重樣的話。
如夢初醒的趙苒苒和蘇雲依兩個人從自己的工位上過來,圍在祝曲祺身邊,你一言我一語地替她抱怨。
“什麼態度啊他,真是狗隨主人。”
“他們那沒人嗎?跑來咱們這要人,也是搞笑。”
祝曲祺往後一靠,雙手垂下來搭在腿間,臉上麻木的表情褪去,變得生無可戀。
趙苒苒抬起一隻手搭在她肩上,輕輕捏了捏:“你要去?”
祝曲祺仰起脖子看著她,長嘆一口氣,語氣無奈:“我一個勤勤懇懇老實本分的打工人,哪敢忤逆連副總的命令,去吧去吧。”
她和黃郴的關係整個公司就沒幾個人知曉,這等事情她也不想鬧到他耳朵裡,顯得矯情。
這種時候她就覺得她黃叔格外好,從前有那種正兒八經的商務應酬,他就把她帶在身邊,讓她增長見識,遇到明顯是拼酒的飯局,他就撇下她,叫她該幹什麼幹什麼,他自己安排。當然,他也沒叫趙苒苒蘇雲依她們這些女下屬跟著,都是叫上沈酌和紀澤兩個大老爺們兒,還有其他部門的人。
趙苒苒也沒別的辦法幫她,只能同情地摸摸她的腦袋,安撫小動物一般。
蘇雲依想想還是氣不過,說:“服了,說是應酬,又提到你酒量好,這不明擺著叫你去擋酒嗎?演都不演了。”
祝曲祺聳了聳肩,她也清楚這一點,就是有點納悶:“到底是誰說我酒量好的?”
蘇雲依臉上義憤填膺的表情頓住:“呃,你是不是忘了,迎新聚會上,一圈人玩遊戲都喝趴了,就你清醒得能做一套高考題,還用別人說,有眼睛都能看得出來。”
祝曲祺:“……”
她悟了,自己才是自己最大的敵人。
祝曲祺站起來抻了個懶腰,把指骨掰得咔咔響,一副準備戰鬥的架勢:“我換個衣服補個妝,你們該下班下班吧,別擔心我,我會見機行事的。”
她也不是未成年小姑娘,職場經驗雖然沒眼前幾個前輩豐富,但也不是豬腦子,隨隨便便被人牽著鼻子走。
蘇雲依回自己工位,彎腰曲背在抽屜裡扒拉了幾下,翻出來一盒解酒藥,看了眼保質期,還沒過期,塞到她手裡:“提前吃一粒。有事就打電話。”
祝曲祺鼻尖抽了抽,世上還是善良的人多。
她在微信上聯絡了以前代遛狗的女大學生,問她有時間沒,幫她回家遛一趟罐罐,順便餵食。
女大學生熱情似火地回覆,還沒開學呢,時間太夠了,正好她也有段日子沒見罐罐了。
女大學生還給祝曲祺發來一張照片,是她自己用彩色毛線給罐罐織的圍兜。
祝曲祺鼻尖又抽了抽,世上這麼多善良的人,她不該因為一個不善良的人愁眉苦臉。
安慰好了自己,祝曲祺深深吸氣,再緩緩吐出去,對著手裡的小鏡子檢查妝容,扯了扯略僵硬的唇角,“啪”的一聲合上粉餅蓋子,走出辦公室,高跟鞋“咔噠咔噠”的清脆聲響逐漸遠去。
。下了挑微微梢眉,外意點有祺曲祝,奕家黃到遇裡梯電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