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樹還覺得奇怪:【要地址幹什麼,你還能飛過來?】
他不知道謝聞已經過來了。
謝聞也懶得跟他多解釋:【少廢話。】
秦樹給他發了個會所的定位。
謝聞過來以後,原本沒打算干涉祝曲祺工作上的事,想等她那邊結束了再跟她見面,送她回去。只是出於擔心,他找人打聽了下飯局上都有些什麼人,知道里頭有個姓李的老總風評不太好,他就有些坐不住了,隨便尋了個由頭過來,把人接走。
祝曲祺豎起來的四根手指擺了擺,在他懷裡仰起頭,下巴還墊在他胸膛上,眯著眼睛笑:“不是啊,是四瓶。”
謝聞:“……”
謝聞漆黑的瞳孔震顫,如果眼睛會說話,他現在的聲音一定很大,幾乎是朝她吼道:你說什麼?
祝曲祺收回手,拽著男人腰間的衣服借力站直了點兒,不像黃家奕喝一杯就歇菜了,大著舌頭說話,她口齒是真的清晰,能當播音員的那種:“不是我一個人幹完了四瓶,是跟那個李總分的。”
你一杯我一杯地見底了四瓶,認真算起來,她應該算是喝了兩瓶?紅的摻白的。
謝聞臉色沉了沉,怎麼喝那麼多,飯桌上那一圈男的都是幹什麼吃的,讓她一個小姑娘出來扛。
他停了步子,比剛才更仔細地上上下下打量祝曲祺一圈,最後視線定格在她臉上,她的眼睛清澈如森林裡的靜湖,晶亮水潤,不見一絲醉酒的迷離和飄忽,就鼻尖兒和麵頰有點紅,不是特別誇張的那種紅,是白裡透出來的粉潤,其他地方沒有任何異樣。
“那你怎麼跟個沒事人一樣?”謝聞漆黑眼睫緩慢地扇了下,提出自己的疑問。
有回一起吃飯,她也沒喝到兩瓶,整個人醉得一塌糊塗,跟他撒酒瘋。
祝曲祺沒多想,實話實說:“我酒量好啊。”看起來無比清醒的她歪了歪腦袋,咧著嘴笑,“可能是家族遺傳基因吧,我們家老老小小都很能喝。”
謝聞:“……”
祝曲祺那句話說完,就注意到面前的男人看她的眼神變了變,沒等她想明白原因,男人開口了,嗓音低沉磁性:“為什麼之前假裝酒量不好?”
之前?假裝酒量不好?
祝曲祺一愣,被自己拋在腦後的記憶一下子回到了腦子裡,尷尬得想衝回包廂裡再幹一瓶白的,把自己徹底灌倒算了。
謝聞見她眼神開始飄忽,卻不是因為醉了,倒像是在想理由辯解。
他耐心等了幾秒,垂下頭靠近她的臉:“嗯?”
祝曲祺撇開臉,不想他看見自己羞窘的樣子,她邁開步子往前走,腳上穿著高跟短靴,走路依然很穩,大衣底下的裙襬在腳踝邊盪來盪去,開出了朵花。
果然是沒醉,逃跑的動作這麼迅速流暢。
謝聞無聲地勾了勾唇角,仗著腿長,不費力地追上去,攥住她的手腕將人拉得轉了個身,撞到他懷裡。
祝曲祺本來是沒醉,被這一下撞得腦袋有點暈乎乎的,眼睛裡冒起了小星星,乾脆破罐破摔地說:“在喜歡的人面前,是該酒量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