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曲祺低頭打量了下自己的穿著,捂得嚴嚴實實,沒哪裡不方便,於是把門開啟。
謝聞也洗過澡了,穿著純黑色的睡袍,黑髮溼潤,髮梢有些凌亂地耷拉下來,大概剛被毛巾擦過,還沒來得及進一步打理,有種褪去冰冷外殼的溫順感,像只淋了毛毛雨的大型犬。
他手裡拿著一個小夜燈,已經是開啟的狀態,暖黃色的一點光,溫和不刺眼,小範圍可視物。
謝聞:“放在床頭,晚上起來方便一些。”
房間裡除了頂燈就是兩盞釣魚落地燈,祝曲祺頭一回在這裡留宿,難免對屋內的陳設不熟悉,半夜有點什麼需要起來走動容易磕著撞著。
祝曲祺接過巴掌大小的小夜燈,拿在手裡翻轉了兩下:“謝謝。”
“還有什麼需要?”
祝曲祺頭髮還包在淡紫色的乾毛巾裡,素著一張臉望向他:“沒有了。”
“那我走了?”謝聞說話從沒這麼不利落過,眼神黏著她,話音也緩慢,像拖著長長的鉤子,企圖勾走誰的心。
“等一下。”
祝曲祺得承認,她的自制力一般,被他勾到了,腳下的拖鞋蹭著地面往前挪了一小步,腳跟脫離鞋底,踮起來,抬起雙臂攀上男人的肩。
布料柔滑的袖子隨著手臂抬高的動作往下滑,白藕似的胳膊暴露在空氣裡,帶著沐浴液的清香,鑽入謝聞鼻腔。
他的心跳似乎滯了一下,而後加快跳動,垂下眼瞼,長而濃密的睫毛壓下來,襯得那雙眼格外深邃、令人著迷。
“幹什麼?”謝聞喉結滾動,聲音很低地問了句。
祝曲祺手裡還拿著被謝聞塞過來的小夜燈,昏黃的光籠罩著兩人的臉,像淋下的琥珀色糖漿。她唇角翹起,呵出的氣息清淺。
“親一個再走。”
這次是她主動。
她很少主動,每次都是一開始佔據上風,最後不由她控制。
什麼時候結束也不是她說了算。
這次也一樣,但又不太一樣,火是她點的,燒起來後,火勢過猛,別說她,謝聞也沒法控制。從前的親密僅限於唇齒,眼下卻不再滿足,被一股衝動驅使,探入新的領域——滑過唇角,短暫地停留了兩三秒,見她似乎沒有反抗的意思,便一路高歌猛進,燒到了脖頸、鎖骨,乃至更深處的地方。
包住頭髮的毛巾早不知何時掉落在地,一頭潮溼的黑髮披散,水珠滲透薄薄的衣料,貼在纖薄的背上。
“謝聞……”
這是誰發出來的聲音,是她嗎?怎麼能這麼……嬌媚,能掐出水來。她羞恥得想鑽進隨便哪條縫隙裡。
謝聞“嗯”了聲,問她怎麼了,低啞的、模糊的、悶悶的聲音從她脖頸間傳出。他的唇還貼在她頸側的皮膚上,每說一個字,唇瓣動一動,都像在一下一下親著她。
祝曲祺有點後悔自己亂點火了:“我要睡覺了。”
沒等謝聞反應過來,她就推開他,腿軟了,邁著亂七八糟的步伐往後退,退進門內,丟下一句語速飛快的“晚安”,然後把門關上,捂著劇烈起伏的胸口蹲下來。
救命救命救命!
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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