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曲祺被她描述的畫面嚇得打了個寒戰:【……沒那麼誇張吧。】
浮光入酒:【呵呵,你可以試試。】
小鳥不吃香菜:【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浮光入酒:【來得及。如果你不怕何婧抄傢伙殺到你家,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出現在籤售會現場的話。】
小鳥不吃香菜:【……】
*
後悔當然來不及,祝曲祺只是開個玩笑。宣傳圖放出去好多天了,門票也售出了,這個時候撂挑子不幹,別說何婧會追殺她,就是那些讀者也不可能放過她,還有籤售會主辦方。
籤售會當天正好是週六,免去了祝曲祺絞盡腦汁找理由向公司請假。
上午十一點正式開始,八點多謝聞乘坐的飛機降落帝都機場,時間還很充足,他給祝曲祺發訊息:【我到帝都了,過去接你一起?】
小鳥不吃香菜:【不用,我們現場見!】
謝聞盯著那行簡短的文字看了良久,深色眼眸沉靜得好似一汪幽深的古井,他在想是不是異地太久了,女朋友不高興了?
或者,是因為去見雀山這件事,她原本就興致不高?
得不到答案。
這兩種揣測互相拉扯,一直持續到他人站在展覽館裡。
目之所及,人山人海,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在維持現場秩序,吵吵嚷嚷的聲音不間斷,男的女的排起了隊,蜿蜒成一條長龍,不少人手裡拿著鮮花、禮物盒、信封,還有各種謝聞沒見過的花裡胡哨的小玩意兒,什麼扇子、卡片、手幅等等。
無論是男的還是女的,看得出來都認真打扮過自己,尤其是女孩子,三月底的氣溫還沒徹底回暖,她們穿著漂亮的裙子,跟五彩斑斕的蝴蝶一樣,不管認不認識都能湊一起聊得火熱,聽內容都是與雀山有關。
唯獨謝聞兩手空空,在其中顯得有些違和。
他沒帶書過來,現場購買了幾本,拿在手裡,敏銳地感覺到有人頻繁注視自己,伴隨著竊竊私語。
從沒來過這樣嘈雜的場合,謝聞擰了擰眉,好在有先見之明,下車時拿了一個口罩塞進口袋裡,此刻拿出來,撕開透明包裝袋戴上,遮去了半張臉。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掃視了一圈,沒找到祝曲祺的身影,他一隻手抓著幾本書的書脊,單手握著手機打字:【我到展覽館了,沒找到你,你在哪兒?】
祝曲祺當然不在排隊的隊伍裡,她正在後頭休息室裡跟工作人員聊天,聽見手機響,拿出來看見謝聞說在找她,心跳猛地漏掉一拍。
攥了攥手指,祝曲祺努力穩住心神,發現自己淡定不了,心跳依然很快,她別無他法,只能繼續撒謊:【我在最前面排著呢,你也沒法到前面插隊,一會兒再見吧。】
謝聞露在外面的眉心抽動了下,抬頭往前面看,仗著個子高,視線輕易越過一長溜腦袋,奈何隊伍實在太壯觀,一眼看不到頭。
謝聞執著地問:【一會兒是什麼時候?】
他有點等不及,甚至想從隊伍裡出來,去找祝曲祺,不是想插隊,哪怕看她一眼,完了回來排在隊伍末尾也行,好過這般焦灼地等待。
祝曲祺想,“一會兒”大概是你走到雀山面前,遞出手裡的書,要她簽名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