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張臉被遮住,眉眼便格外突出,濃黑的長眉下一雙眼幽邃,也可能是長睫投下的陰影掩去了眼中的情緒,才使得那雙眼看起來深不見底。
祝曲祺轉動手腕的動作滯住。
旁邊的工作人員見眼前的男讀者遲遲沒有動作,輕聲提醒了一聲:“你好,麻煩動作快點,後面還有很多人排隊。”
謝聞把手裡的書放到桌上,祝曲祺撕開透明塑封膜,翻開書封,裡面當然沒有夾便籤,也就是沒有提前準備要讓作者籤的內容,這位男讀者也沒有出示手機備忘錄什麼的。
祝曲祺握著筆停頓了兩秒,抬起眼眸,問:“要寫什麼?”
那股被謝聞強行壓下去的荒謬感在這一秒成倍回到腦子裡。
如果說一開始只覺得身形像,見到真人後,看著那雙會眨動的眼睛,覺得兩雙眼睛不再是像那麼簡單,根本就是找不出任何一絲不同,包括眼神、睫毛卷翹的弧度、眼角上揚的線條,那麼此刻聽到她的聲音,他要是還認不出這是他女朋友,他可能得去醫院檢查一下腦子。
何止這些。
她握筆的那隻手的無名指上戴的戒指,那麼眼熟,就是他送的,方形的低調小鑽,素雅的戒圈。
看不到的內側還刻了她名字首字母縮寫。
是他親手給她戴上的。
戴上以後她就沒摘下來過。
她很喜歡佩戴各種漂亮的飾品,哪怕出門遛個狗,也總是把自己打扮得很好看。她本來就長得好看。私底下幾根手指戴著不同材質不同款式的裝飾戒指,手腕上常常疊戴好幾條手鍊,耳朵上幾個耳洞都戴滿亮晶晶的小東西,藏在濃密的髮間也不會太顯眼。
好比現在,她皓白的手腕上戴了條細金鍊子、一串粉色玉石,還有一根紅繩編織的手環,再疊加一塊精緻的女士腕錶。
工作場合需要注意的事項很多,她只會戴他送的那枚戒指,其他的都被摘下來,裝進首飾盒裡。
沒聽到回應,一旁的工作人員都有些急了,催促道:“這位男讀者?雀山老師問你想籤什麼。”
謝聞口罩下緊抿的唇瓣動了動,嗓音低沉,不如平日那樣磁性,而是有些粗糲:“隨便。”
工作人員:“……”
祝曲祺倒沒覺得這是什麼難題,手一揮,寫下第一行——
【To謝聞:】
工作人員看著雀山大大筆下磅礴大氣的文字,眼神里充滿困惑,這位男讀者都沒說自己叫什麼啊,雀山大大是怎麼知道的……未解之謎。
【平安喜樂,萬事順遂,跟女朋友長長久久哦。】
右下角落下“雀山”兩個字,後面還畫了個笑臉,祝曲祺頓了下,又加了一顆愛心。
工作人員在心裡大呼,雀山大大就是寵粉!不怪前來的男生女生從桌子前離開的時候都像是經歷了一場失戀。
祝曲祺合上書遞出去,掃了眼他手裡剩下幾本:“還要籤嗎?”
“不了。”
謝聞目光深深地注視著她的眼眸,直到被工作人員三催四請,才從一旁款步離開,最後回頭看了眼雀山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機,難怪不回他的訊息,她根本沒空看。
祝曲祺握筆的手撐著臉,目送他的背影遠去,不知道他這會兒在想什麼。
……的講我,啊,_)∠」3:(_……頓一你揍能又疼到不覺你讓既能才樣麼怎,想在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