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出幾樣,起鍋煮粥,是曾經做過的蔬菜雞絲粥,調料只放鹽。
粥還在燉煮中,祝曲祺買的感冒藥就到了,由公寓管家親自送上門。
等到粥煮好,祝曲祺盛起來一碗,端去臥室裡,放在床頭櫃上,一屁股坐到床邊,不管床上的人在做什麼夢,她都把他叫醒了。
謝聞迷濛地睜開眼,看到祝曲祺臉的那一刻,以為自己從一個夢跳進了另一個夢裡,直到她拿走他額頭上冰涼的毛巾,拍拍他的臉,聲音無比清晰:“起來吃點東西,再把藥吃了。體溫這麼高,要燒成傻子了,我不要一個傻子男朋友。”
謝聞定定地看著她,夢裡的聲音會這麼真實嗎?
“聽懂了嗎?”祝曲祺耐心道,“沒聽懂我再說一遍。”
謝聞偏頭環顧周圍的環境,是他在滬市獨居的房子。
祝曲祺喃喃自語:“完蛋了,不會已經燒傻了吧。”
謝聞:“……”
謝聞收回視線,手從被子裡探出來,摸她的臉,軟乎乎的,觸感溫熱光滑,像剝了殼的雞蛋。太長時間沒說話,他一開口,嗓音沙啞:“祝曲祺?”
祝曲祺:“你這懷疑的語氣是怎麼回事?除了我你還有別的女朋友嗎?”
兇巴巴的可愛樣子,是祝曲祺沒錯了,謝聞把手放下來,握住她的手揉了揉:“你怎麼在這兒?”
“姐姐聯絡不上你,給我打電話,我一聽你生病了,立馬放下工作飛過來了。”祝曲祺隔著被子拍他,“你給我起來吃飯吃藥,別讓我白跑一趟。再敢玩失聯,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從前他是甲方老闆,她的服務細緻周到,不敢有一絲怠慢,唯恐得罪他,現在不一樣了,敢對他大呼小叫,外加命令威脅。
謝聞撐著床面坐起來,她扶了他一把。
兩人目光對視上,謝聞忍不住伸手抱她。
祝曲祺的腦袋被男人摁在肩窩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令她再也兇不起來,眼睛酸脹得厲害。她抬起雙手摟住他的腰,聲音悶悶的:“給你發訊息不回,打電話也不接,嚇死我了。”
“對不起。”謝聞低聲道歉,高挺的鼻子蹭過她鬢邊的髮絲,“謝謝。”
謝聞弓著背,抱了她好久,她不得不提醒一聲:“再不吃粥要涼了。”
鬆開她,謝聞下床去洗漱,順便衝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出來,坐著不動了。
祝曲祺:“?”
祝曲祺懷疑他沒看見,指著床頭櫃上還在冒熱氣的一碗粥,然而他只是輕飄飄地瞥了一眼就繼續盯著她。
“你是想讓我餵你?”祝曲祺不確定地問。
謝聞的沉默更像是預設。
祝曲祺頓了三四秒,看在他是病人的份兒上,妥協了。她端起碗,捏著勺子舀起一勺粥,送到他嘴邊:“張嘴,啊。”
謝聞張嘴吃下,熟悉的味道,一下子將他帶回了去年這個時候,他在酒店裡生病,她帶著粥來看他,那時她還有些拘謹,不怎麼敢跟他有直接對視。
一勺一勺喂完一碗粥,祝曲祺扯了張紙巾塞他手裡,隔了會兒,從錫紙裡摳出他該吃的藥,遞給他。
謝聞將所有的藥倒進嘴裡,就著溫水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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