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聞頭往下低了些,嘴唇貼近她耳廓,聲音伴隨著氣息一同鑽入她耳中,猶如黑暗中的囈語:“你確定?”
可能生物都有感知危險的能力,比如此時的祝曲祺,後背的汗毛豎起,腦中閃過許多下午在影音室裡的混亂片段,她打了個激靈,面頰燒起來,先跟他說好:“你今晚不許再做那個事情。”
“哪個事情?”謝聞就這麼看著她粉白的耳朵變得赤紅。
祝曲祺不上當:“你故意裝傻吧。”
*
軟磨硬泡都沒用,謝聞最終沒有脫掉襯衫真空穿那件“性感”的西裝。祝曲祺懷疑他是不好意思,並沒有就此放棄計劃,而是默默盤算另找機會。
謝聞把整套西裝掛進衣櫃裡,退後一步,靜靜欣賞這套跟他其他的西裝風格格格不入的異類,不自覺地翹了下唇角。
謝總感覺自己像是被富婆寵愛了,又是送戒指,又是送衣服的。
從衣帽間出來,祝曲祺已經冷靜下來,佔據一方桌子,對著筆記型電腦敲敲打打,清脆的鍵盤音在寂靜房間裡不間斷地響起,顯示某人文思泉湧。
謝聞出去端了杯牛奶放到桌上,沒有出聲打擾她,放輕腳步遠離。
祝曲祺寫東西向來沉浸忘我,一旦鑽進去就對周邊感知減弱,不知不覺就寫到了零點。
考慮到她明天還要上班,謝聞走過來,停在她椅子旁,大掌壓在她頭頂輕輕拍了拍:“還寫?明天不上班了?”
祝曲祺“啊”了聲,這才停下來,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幾點了?”
“十二點零九分。”
“是該睡了。”
祝曲祺正好寫完了一個大劇情,心滿意足地儲存了文件,合上電腦,忽然注意到旁邊有杯牛奶:“嗯?你給我準備的?”
她伸手端起裝牛奶的杯子,卻被謝聞奪走:“已經涼了。”
“沒關係。”
祝曲祺接過來一口氣喝光,一邊雙手抬高扭動脖子拉伸筋骨,一邊走去衛生間,漱了漱口,爬到床上躺好。
等謝聞也躺到床上,她鑽進他懷裡蹭了蹭,閉上眼睏意就來襲,迷迷糊糊間,感覺唇瓣被同樣柔軟的東西碾磨、吸吮。
祝曲祺眉心動了動,睜開一條眼縫,是謝聞在親她,她一手蓋住他半張臉,一邊推拒一邊聲線含糊不清地說:“不睡覺幹嗎?我說了不許做……”
“不做。”謝聞輕輕含了下她的下唇,聲音很低。
祝曲祺就沒再推他,跟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親了會兒,最後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鬧鈴響起時,已經是第二天早晨,天光微亮。祝曲祺翻了個身,手下意識抬起往旁邊摸索,摸了個空,她睜開眼翹起腦袋,沒在房間裡看見謝聞。
祝曲祺揉著頭髮坐起來,手伸到床頭櫃上拿手機,下面壓了張深褐色的箋紙,她微微一愣,拿起來,紙上的黑字龍飛鳳舞,出自謝聞之手。
他說他在健身房。
祝曲祺“噗”地笑了聲,這麼原始的留言方式也就他幹得出來。
別墅裡自帶健身房,祝曲祺洗漱完找過去,一進門就呼吸一緊,她已經戴上了隱形眼鏡,不需要靠近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