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些人不再關注,小酒才收回視線,臉還是燙的,抓著祝曲祺的袖子拉扯:“好他媽尷尬啊。”
“嗯。”祝曲祺無情道,“我也這麼覺得。”
換來小酒在她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祝曲祺:“你講講道理,又不是我擰你大腿肉害你喊叫,是你自己不夠淡定,發出殺豬般的喊叫,我也被嚇一跳好嗎。”
小酒:“……”
小酒又拍了她一巴掌,再附贈一個白眼,想敲碎飛機的舷窗,跟她抱在一起跳下去。
稍微冷靜下來,小酒回想了一下她們剛才在聊什麼,然後接上話題:“你說你媽不同意,為什麼啊,謝總哪裡不入阿姨的眼了?說真的,我要是找謝總這樣的,我媽得連夜上山到祖墳前上香再燒一把大的紙錢,感謝祖宗在地下辛苦求人辦事兒。”
話音剛落,祝曲祺還沒來得及笑,小酒的後腦勺就遭受到一個爆栗。
“嘶——”
小酒齜牙咧嘴,捂住腦袋刷地扭過頭,座椅靠背上方露出一顆完美的腦袋,就是眼神兒不太對,陰惻惻的,盯得人直哆嗦,彷彿從夏日直直墜入隆冬。
魚行止皮笑肉不笑:“我都聽見了。喜歡謝總那樣的?”不等小酒回答,魚行止就點點頭,一副“我看透你這個女人”的表情,“確實,要不怎麼寫的都是霸總文。”
小酒:“……”
祝曲祺又露出了那種看好戲的神情,甚至想開啟包看看裡面有沒有瓜子薯片之類的零食,搭配起來會更愜意。
小酒只怔了三秒就找回氣場,把那顆腦袋推回去。
那顆腦袋再次靠過來,發出咬牙切齒的聲音:“被我說得心虛了?”
“心虛你大爺的,老孃才不心虛。”小酒想擼袖子,考慮到飛機上不能幹架於是忍住了,拼命壓著聲音教訓這小崽子,“我尋思今年過年帶你回老家見見父老鄉親,再看你這個幼稚到頂多擁有幼兒園文憑的樣子,我怕我媽拿著掃帚追我三條街罵我禍害小弟弟。”
魚行止像被捏住了命門,一下子熄火了,眼裡的陰霾散盡,亮得驚人:“真的?帶我回去見家長?!”
“你想得美。”小酒擺手,“計劃取消了,你先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吧。”
魚行止仗著自己手長,伸到前面扒拉她:“再給個機會,姐姐。”
小酒不為所動:“你給我坐好。”
訓斥完那個頂多擁有幼兒園文憑的小弟弟,小酒雙手抱臂坐正:“真是的,被他一打岔,又忘記說到哪兒了。哦對,說到你媽為什麼不同意。我不理解。”
祝曲祺聳了下肩:“我一開始也不理解,後來想想,她是覺得我和謝聞談的時間太短了,還不夠了解彼此、融入彼此的生活,一旦結婚再想反悔就遲了。”
“唉,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小酒慨嘆,“謝總的家世擺在那裡,你媽有所顧慮怕你吃虧也正常。”
祝曲祺點點頭,所以,她想通以後就不再執著於勸說曲律師改變主意,而是選擇坦然接受,反正她和謝聞遲早會走到那一步。
*
盛夏來臨,接連的高溫天氣,地面如同炭烤鐵板,平底鞋的底子稍微薄一點都能燙到腳。這也意味著祝曲祺的生日即將到來。
小酒跑來祝曲祺家過週末,吹著空調吃著雪糕,身邊貓狗環繞,完結了一本每天寫到頭禿的古言,她現在小日子過得格外舒坦,肉眼可見的氣色紅潤。
“下週日就是你的八十大壽了,打算怎麼過?”小酒蹺著二郎腿一晃一晃,問那個在賣力拖地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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