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那一身不冷，因為不怎麼在室外待，出行有車，遠一點有私人飛機，壓根吹不到冷風。但奶奶的心意很珍貴，他一整天都穿在身上。
謝聞一手攥住她的手，另一隻手撫上她的後頸，聲音低得像窗外的風吹樹枝：“親。”
他說得簡潔，就一個字，祝曲祺卻明白，倏地笑開：“你要親我？”
她伸手去摸他喝了酒後變得又軟又熱的臉，俯身親上他的唇，勾纏了會兒，停下來，鼻尖在他頸側輕蹭細嗅，她喜歡他身上的味道。
感受到他皮膚下的脈搏跳動，她的心跳好像也趨於同一頻率。
謝聞覺得不夠，偏著頭還想親，勾起祝曲祺腦中一段回憶。他們第一次接吻，也是在他喝醉之後。
祝曲祺陡然清醒，腦袋後撤，盯著他的臉看。
謝聞親不到，迷茫地眨著眼。
祝曲祺就在想，以後堅決不能讓他喝酒了，兩次醉酒他都愛亂親人，萬一她不在他身邊，他親別人怎麼辦？
他眼下完全就是一個任人隨意拿捏的狀態吶，落到別人手裡還得了。
祝曲祺看著那張能用“美”來形容的臉，危機感越發濃烈。
不行，現在就得跟他好好說一下這個事，祝曲祺按住他的肩，用很認真的語氣跟他講自己的擔憂。謝聞聽得也很認真，琢磨了會兒，說：“我不會親錯人。”
祝曲祺才不信：“你上次就……而且你醒來不記得了，怎麼知道自己不會。”
謝聞慢吞吞地表達：“我不會，允許，自己在不安全的環境裡，喝酒。”她家讓他覺得安心，可以放縱自己。
上回是個意外，他被秦樹坑了，不算。
祝曲祺一下沒話說了，頓了好一會兒，她慢慢俯下身，再次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那你現在還要親嗎？”
謝聞沒說話，用嘴去貼她的唇，酒精讓他撥出的氣息變得格外灼熱，糾纏中，她的手指摸上他的喉結，他發出難耐的低哼，樣子有些失控。
在事態發展到下一步之前，祝曲祺口袋裡的手機響起。
她喘著氣抽空拿出來看一眼，祝西園叫她下樓放煙花，還發了照片，空地上擺了各式各樣的煙花，都是很小型的。
祝曲祺想去玩，把手機塞回去，給謝聞掖好被子：“小妹叫我放煙花，你好好睡覺，我出去了。”
謝聞抬起胳膊壓在眼睛上，頓了幾秒，動了動身子，想要起來：“我陪你去。”
“你都醉成這樣了，還怎麼出去。”
謝聞很堅持。
祝曲祺拗不過他，去找來祝望羽的羽絨服給他穿：“你喝了酒，吹風容易著涼，穿暖和點兒。”
祝曲祺自己也穿了厚外套，戴著帽子和圍巾，跟他一起出門。
院子裡已經點了一個小煙花，圓錐狀，噴出來的白色火焰兩米多高，火樹銀花。祝曲祺衝過去擺造型，以煙花為背景，叫祝望羽給她拍照。
他們還點了幾個別的，有在地上旋轉呲花的，有釋放出七彩煙霧的，還有鞭子一樣噼裡啪啦作響一路閃著小星星的……歡聲笑語不斷。
祝曲祺從紙箱子裡翻出仙女棒，謝聞雙手抄兜，在一旁懶洋洋地看著：“你就玩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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