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苒苒：“不是吧，你這豪門闊太怎麼還惦記上我這牛馬的微薄工資了。”
祝曲祺：“不給工資我不幹。”
趙苒苒：“……”
*
謝聞把手機揣回口袋裡，繼續跟黃郴聊合作相關事宜，旁聽的黃家奕基本插不上話，但也努力認真去理解他們說的東西，偶爾有那麼幾個瞬間，實在聽不明白，臉上的表情有點放空，顯得呆傻。
聊完正事，氣氛總算沒那麼嚴肅，黃郴笑呵呵地提起了謝聞的媳婦兒、那個無緣成為自己兒媳婦的小輩：“小祝怎麼沒一起過來，跟我還見外？”
“沒有。”身著名貴手工西裝的男人雙腿交疊，修長手指捏著茶杯，冷峻的面容在提到親近的人時顯露出溫和，“她跑去和同事聚餐了，可能是嫌咱們的飯局無趣。”
黃家奕撩了下眼皮看他一眼，不太自然地別過了臉，看向窗外漆黑夜幕下璀璨的城市燈火。
他父親的笑聲在耳邊響起，聲音慈愛溫厚，就像祝曲祺才是他的女兒：“那丫頭的性子是有些活潑的，當秘書太拘著她了。”
謝聞轉動著無名指上的婚戒，不置可否地低笑。
話題不知不覺又繞回工作上的事，直至飯局結束。
巧的是祝曲祺那邊也結束了，謝聞收到她的微信：【我吃完啦！】
謝聞：【等等，馬上過來。】
祝曲祺她們聚餐的地方離得不遠，謝聞打發了司機，自己開車過去接人，到的時候，祝曲祺和她的同事們站在門口聊天。
漂亮的小裙子外披了件白色薄開衫，起了風，吹起她的長髮，她抬手壓了壓，將拂過臉頰的髮絲勾到耳後。
祝曲祺正偏著頭說話，正對馬路的趙苒苒推了她一下：“你老公來了。”
話音一停，祝曲祺回過頭，就看見謝聞從停在路邊的車裡下來，一手扶著車門上沿，姿態稍顯鬆散，夜色裡朝她揚眉一笑。
祝曲祺心跳漏掉一拍。
同事們立正站直，規規矩矩朝著她們的甲方老闆打招呼問好。
謝聞輕微頷首回應，見祝曲祺愣在那裡不動，抬步走過去，西服前襟敞開，黑色襯衫上暗金色領帶夾是她出門前親手別上，梳上去的頭髮垂下些許，眼眸深邃，望向她時有柔情流淌。
“還想再聊一會兒？嗯？”謝聞自然地拉過她的手，鼻腔裡發出那一聲尾音飄散在風裡，又敲擊在祝曲祺的鼓膜上。
祝曲祺回神，摸了摸發熱的面頰，想起來旁邊還有別人，偏了偏臉，對同事們說：“我要走啦，拜拜，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
同事們揮手送別，再彼此對視，眼裡有著八卦之心被滿足的愉快。
祝曲祺上了車，降下車窗，扭過身手扒在車窗邊緣朝她們擺手。
車外的人透過那扇車窗看見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俯身扯過安全帶給副駕上的人扣上，手指捏了下她的下巴，示意她要開車了，別把腦袋探出去。
因著兩人距離拉近，祝曲祺聞到了他身上乾淨的清冽味道，混雜著一絲不太明顯的酒氣，應該是在包廂裡沾上的。
車子啟動，離開了餐廳門口，去往家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