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確信,如果謝聞知道了,一定會不顧一切第一時間返回。
小酒張了張口:“明白……”
“了”字沒能說出來,祝曲祺的手機響了,她家謝總打電話來查崗了,打的還是影片電話。小酒眉毛一挑,用嘴型對祝曲祺說:自求多福。
祝曲祺想過不接電話轉而給謝聞發訊息說自己在忙,這樣的念頭只維持了幾秒就打消了,那人很容易胡思亂想,又身處異國他鄉,搞不好真懷疑她對他厭倦了,然後悶悶不樂、鬱鬱寡歡。
默嘆一聲,祝曲祺拿著手機起身往走廊盡頭走。
小酒連忙跟上她。
祝曲祺回過頭問了一句:“你幹嗎?”
陸歲晚女士抱臂,一臉冷酷地說:“小宮女要誓死保護太后娘娘的安全,所以我要寸步不離地跟著你。”
從昨晚測出懷孕到現在,祝曲祺第不知道多少次對小酒露出那種“你是不是有什麼病”的眼神。電話再不接就要自動結束通話了,祝曲祺沒跟她掰扯,走到窗邊停下,趕在鈴聲響完之前接通了。
“怎麼這麼久才接……嗯?你在哪裡?”謝聞突然從螢幕裡看見祝曲祺待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貌似不是任何一個公開的休閒場所。
祝曲祺已經盡力在找角度,以求不露出更多的醫院內設定,剛想隨便扯個地方,廣播叫號的聲音在耳邊響亮地響起,帶著輕微的迴音:“請12號到3號檢查室,請12號到——”
叫號聲連著重複三遍。
謝聞目光微微凝了一秒,臉色變了,肉眼可見地緊繃,黑眸裡全然是擔憂和著急:“你在醫院?哪裡不舒服?身邊有人陪你嗎?怎麼沒跟我說?”
一聲比一聲急促。
旁聽的小酒縮了縮腦袋,從沒聽過謝總用這麼緊張的語氣說話。
祝曲祺準備好的藉口沒法用了,正不知所措,餘光掃見旁邊露出一臉怪表情的小酒,沒去想她那個表情是什麼意思,一把將她拽過來,鏡頭照到她的臉。
“不是我,是小酒。”祝曲祺急中生智,“小酒昨天來滬市了,胡吃海塞,把腸胃吃壞了,我帶她來醫院看看。”
小酒:“???”
在鏡頭照不到的地方,祝曲祺擰了一把小酒的腰,暗示她,你可以開始表演了。
小酒差點沒憋住痛撥出聲,死丫頭輕點兒啊。
她只愣了一秒就蹙眉作痛苦狀,一手捂著胃部。
祝曲祺沒眼看,想提醒一句,你捂錯方向了,還好這一切謝聞都看不見。
勉強應付過去,祝曲祺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你那邊應該是凌晨一點多吧,這麼晚還不睡是為了算好時間給我打電話嗎?那也得好好休息呀,工作那麼忙,睡眠時間不夠怎麼能行……”
兩人聊了一會兒,掛掉電話的那一秒,祝曲祺淺淺地舒了口氣。
正好廣播叫到祝曲祺的號,她握著手機往回走,小酒看見她解除警報後一臉放鬆的樣子,調笑了聲:“怎麼著,檢查也是我替你去嗎?我肚子裡可查不出一個崽,大概只有一坨宿便。”
祝曲祺:“……”
祝曲祺手按在胸口,頭偏到一邊去“嘔”了一聲,表情難掩嫌棄:“你惡不噁心。”
小酒:“跟我惡不噁心關係不大,你這純純是孕吐。”
”……“:祺曲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