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我還要一隻蜜蜂的,石頭哥哥的蜜蜂風箏飛的可高哩!”
“好好好,爹爹給你做兩個,蝴蝶的蜜蜂的咱都要。”
“爹爹你真好,”四丫立馬送上一個馬屁。
一旁的三丫終於憋不住了“爹爹,我也要。”
“都有都有。”周青林應承的沒一點壓力,小學時的手工課可不是白上的,做風箏他可是很拿手的,他不但會做蝴蝶和蜜蜂的,還會做大老鷹呢。
這種被依賴的感覺讓周青林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他激動地說到:“大家都有,爹爹給你們每人都做,給你們娘也做一隻,好不好?”
“好!”幾個人異口同聲的應道,眼睛都笑得彎彎的。
劉蓮芝的臉微微有些發紅,她好久都沒有像今天這般開心過了。記得剛成親那會兒相公也是這般和善的,他們也過了一段柔情蜜意的日子。可後來她女兒一個接著一個的生出來,相公就漸漸的變了,變的沒有耐心起來,變的沒了笑臉,對她也再沒有好臉色了。
唉,都怪自己的肚子不爭氣。
劉蓮芝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腹部,帶著哭腔的對周青林說道:“相公,是我對不住你,要不是我肚子不爭氣沒能給你生下個兒子,爹孃他們也不會這樣對你,這都是我的錯啊。”說完,大顆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頰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周青林有些無措,他好不容易帶活了的氣氛啊,這會兒怎麼又哭上了呢。
他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大好老臘肉,哪有那勞什子的重男輕女思想喲。再說他一個無兒無女的孤老頭子,突然讓他得了個這麼好的機緣,他高興還來不及呢,哪還會去在意這些。他可不是原主有重男輕女的思想,他覺得女兒就挺好的。
女兒才是父母的貼心小棉襖呢。
周青林想起以前同事跟他講的一個笑話來。
話說有這麼兩戶人家,一戶生四個兒子,一戶生四個閨女。那生了四個兒子的老喜歡在生四個閨女的面前顯擺自己兒子多。可哪知到了他們老的時候,四個兒子開始相互扯皮,居然沒有一個樂意養自己的爹孃,可憐老夫妻倆只能靠撿垃圾度日。反觀那生四個閨女的人家,女兒們對爹孃都很孝順,女婿也都聽媳婦的話,對岳父岳母也很好。特別是那做丈母孃的,女兒女婿送的金戒子幾乎把她十個手指都給帶滿了。
後來村裡人就編了一句順口溜相互傳唱:
“家有四兒撿廢紙,家有四女戴戒子”
抬起手想幫劉蓮芝把眼淚擦一擦,可又覺得自己這舉動太不合適,雖然他代替了原主,可週青林暫時還過不了自己心裡的那關。
一切還是順其自然慢慢來吧。
周青林把手中的帕子遞給了她,然後說道:“這次分家和咱們有沒有兒子沒有關係,本就是爹孃看不上咱們才故意找的由頭。”說著,周青林接過大丫懷裡的小女兒,這天實在是冷,可不能把小丫頭給凍壞了,他輕輕的拉過被子,把懷裡的小閨女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我覺著,這分家對咱們來說也不算是壞事,以後大家各過各的,挺好,以後咱就把自家的日子過好就行了。”
“再說這有沒有兒子這都是我的命,怪不上你,往後你也不要再為這事難過了。”要不是時代不允許,周青林就和她說說染色體“艾克斯”和“娃矮”的事了。
“且我有大丫她們幾個,就已很滿足了,”說完,周青林看著面前幾個對他流露出孺慕之情的閨女,一句一頓地說道“從今往後,爹爹定會待你們好的,也不會再讓你們受委屈了。”
話畢,周青林果然看到四雙一模一樣的杏眼瞬間就亮晶晶起來。
動員會告一段落,劉蓮芝和大丫她們幾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異常興奮,都覺得往後的日子大有盼頭,走起路來都帶著風。已然忘記此時家中只剩半兩銀子,一家人都快要喝西北風的事實。
劉蓮芝帶著大丫二丫去廚房端早飯,三丫和四丫哼哧哼哧的把炕桌抬過來擺到了炕上,準備開飯了。
這時小丫醒了,臉蛋紅撲撲的,剛睡醒的她一時還有些懵懂,睜著一雙半夢半醒的小杏眼往四處瞧。等看到眼前的周青林時,她愣了一下,下意識伸出小爪子往周青林臉上摸了摸。
咦,這個爹爹怎麼熱乎乎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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