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小姐。就像你不能理解那些寄養家庭的人一樣,聊起謀殺案,我也沒辦法用你習慣的方式跟你溝通。”
尼莫西妮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但戈登卻沒空在意他們之間有什麼矛盾。他把身體前傾,看著席勒說:“所以他是誰?”
“尼莫西妮小姐說的有道理。伊甸園殺手並沒有親自動手,他只是操控了兩個人,一男一女,以及還有一個或許是主動出擊的模仿犯。我建議你先把動手的人抓起來,目標已經很明確了。”
戈登略作猶豫,但還是拿出手機開始佈置任務。他走向了後花園。而趁他不在,尼莫西妮用發亮的眼神盯著席勒說:“那是怎麼做到的?你有共情能力?”
“當我分析這些的時候,你覺得我是個殺手嗎?”
“這正是我所疑惑的。如果你是在共情殺手,那我一定能看得出來。我會看出伊甸園殺手就坐在我面前,但是我沒在你身上看到一絲一毫模仿的痕跡。這說明你並不是共情兇手才得到了這些結論。”
“是的。這不是單純的共情能力,而是精神分析。”
“精神分析?”
“是的。共情能力、精神分析的應用和精神分析的理論是三種不同的東西,雖然互有聯絡,但其中的隔閡也比大部分人想象的要強。”
“你有共情天賦嗎?”
“我有。但是那是一種需要你擊碎自己的理性,讓自己完全陷入破碎的感情漩渦當中才能夠發揮力量的天賦。那是一種很危險的狀態,有可能兇手還沒抓住,自己就先精神崩潰了。”
“你用的不是這個,你一點都不崩潰。你穩定的超乎任何人想象。”尼莫西妮盯著他說。
“我用的確實不是共情能力,而是精神分析方面的天賦。這種天賦很特殊,通常是基於我的譜系表現和精神症狀帶來的幻覺。”
“你也是譜系患者?”
“是的。不過我的情況很複雜,並不是簡單的疾病能夠概括的。你可以理解為,被風吹起的沙子落下來的時候恰好搭成了一座城堡,或是全世界的猴子選一個字母按下去,編出了整本莎士比亞。”
“你是個奇蹟。”尼莫西妮說。
“考慮到是誰把我變成了這樣,是的,我是一個不可複製的奇蹟。”席勒雖然這樣說,但是語調裡並沒有什麼志得意滿,依舊顯得很平靜。
“真是不可思議。”尼莫西妮說,“你不能收養我嗎?我覺得我們會很有話聊的。”
“問題就在於,作為一個有過精神疾病史的人,我無法滿足收養條件。”席勒說。
“這只是藉口而已。”尼莫西妮說,“你這樣的人可以輕易得到一切,你也不在乎什麼法律條文。你不這麼做,純粹是不想這麼做。”
“我只是不想說的太直白,小姐。那有點太傷你的心了。”
“好吧。我覺得你確實不該願意。你是那種會覺得基於事實產生的推理判斷很無聊的人。我對你感興趣,但你對我不感興趣。”
“我見過一個在此方面登峰造極的人。”席勒說,“與他比起來,其他人確實乏善可陳。”
尼莫西妮仔細地盯著他的表情,然後說:“蝙蝠俠?你覺得那個登峰造極的人是蝙蝠俠?”
席勒點了點頭,說:“所以要是論起有共同話題,你應該去找蝙蝠俠。哪怕他不收養你,他應該也會讓戈登放鬆一些對你的管制。”
“但據我所知,他是個控制狂。他怎麼會願意讓我接觸更多的案子呢?”
“他有很多像你這樣的助手。他並不是把他們關在溫室裡,而是儘可能的鍛鍊他們。他的教育理念不會讓你失望的。”
尼莫西妮低下頭不說話了,但顯然是在思考些什麼。這時戈登也回來了,但面色不太好。他看著席勒說:“紅燈區又出現了兩具屍體。要去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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