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利用他們的弱點操縱他們。如果亞當是警局的警員,那他可能有受賄或是誣陷前科。而夏娃則是被黑幫盯上了。他們有把柄落在了伊甸園殺手手上,會幫他殺人一點也不奇怪。”
尼莫西妮小口地喝著湯,然後她發現席勒與他的飲食習慣幾乎一模一樣:他們從不會把幾道菜混著吃,而是從頭到尾按照順序一樣一樣吃;在吃單獨一道菜的時候,也會喜歡把其中能分得開的食材分開,比如把湯裡的丸子全部撈出來,先把液體喝光再吃固體。
“你也是孤獨症患者。”尼莫西妮說,“到底是誰想出讓你來監護我這個好主意的?”
“蝙蝠俠。”席勒說道,“可能他只是覺得,你與他有同樣的才能。而像戈登這樣的普通人,除了同情你什麼也做不了。他覺得我會是你的同類,所以就把你送過來了。”
“但是你不是。咱們兩個截然相反。如果蝙蝠俠在這方面登峰造極,那他不會看不出來。”
“他只是覺得我對孩子會更有耐心。”席勒說,“事實上也確實如此。比起成年人,我更願意接觸兒童。”
“哪怕我是一個會拿著刀威脅別人的精神病人?一個看起來富有攻擊性且非常狂躁的自閉症兒童?”
“是的。即便你是一個很典型的譜系兒童,和你打交道也比和成年人打交道令我輕鬆得多。”
“你真是個怪人。”
“保持這樣的看法。”席勒慢悠悠地切著牛排說,“尤其是保持你對於精神分析法的厭惡。任何時候都別對這門科目產生好奇。你會成為蝙蝠俠的好助手的。”
“我的生命中從來沒有出現過奇蹟,所以我對你和你的精神分析法不感興趣。我現在只想知道,模仿犯的動機到底是什麼。你會就這個問題讓奇蹟再一次降臨嗎?”
席勒搖了搖頭說:“相信詹姆斯吧。他總能抓住兇手的。”
“那就永遠沒有指望了。”尼莫西妮低下頭。她向後靠在椅背上,手卻還撐在桌面邊緣,用這種略顯彆扭的姿勢思考。
“今天的這起案子不是模仿犯做的,而是現在已經被抓住了的男性犯人。在他意識到女性犯人被抓後,他完成了自己最後一個作品,然後用自殘再自殺的方式祈求上帝的垂憐。我敢保證詹姆斯不會從他和那個女人的嘴裡得到任何東西。”
“為什麼要模仿伊甸園殺手呢?我想這不會是一個很複雜的問題。他的作品干擾了警察的視線,導致受害人加起來都兩位數了,GCPD的蠢貨還以為兇手只有一個人。或許這就是他的目的。可他為什麼要干擾警察呢?”
“如果不能意識到兇手並非一個人,那就無法推斷出他們遭受操控,也就不能暴露出背後的伊甸園殺手。這會是伊甸園殺手自導自演的模仿案來隱藏自己的蹤跡嗎?”
“如果是這樣,他會是個很老練的殺手,對於謀殺頗有研究,也知道怎樣誤導警方。他非常狡猾,同時又很自信。但現在他操控的兩名兇手都被捕了,他要怎麼辦呢?”
“你覺得他為什麼要殺人?”席勒突然出聲問。
“好問題。動機非常不明確。我只能把這歸咎於他的某種變態愛好。歷史上有不少的妓女獵殺者,他們認為自己的動機各有不同,但實際上都是因為他們是精神變態。”
“你覺得伊甸園殺手也是嗎?”
“我不知道。”尼莫西妮看起來很困惑,“如果他是個以獵殺妓女為樂趣的精神變態,那他不應該操縱別人而是自己動手。可如果他不是變態,他為什麼一定要做這些呢?”
“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嗎?”
“你那些胡言亂語?”尼莫西妮抬頭看他說,“我看不出任何事實依據。不論是照片還是現場,沒有什麼東西支撐你的猜測。”
“是的。但假設這就是真相,你會想到什麼?”
“如果他是為了學習和了解,而操縱著別人犯下這樣的案子……他是透過什麼去看呢?”
尼莫西妮“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噔噔噔”地跑到電話機前,拿起電話聽筒撥號。
“喂?戈登,是我,屍體上有個攝像頭,對嗎?”
正站在物證科聽下屬彙報的戈登此時的震撼無以言表,因為他的手上捏著的那個透明的小袋子裡面裝著的正是一個微型攝像頭——剛剛從考文斯的屍體上搜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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