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有點明白了。”維克多說,“壓力是層層向下傳導的,我可能會把這壓力傳遞給學生。”
“尤其是米洛斯。”詹娜指出,“奇克的死80%都要歸因於他。不光是您,其他學生也會這麼做,他們會把米洛斯當成是殺人兇手。即便布萊尼亞克沒有他誘導殺人的證據,判不了他的罪,他接下來的日子也會很難過。”
“所以……”
“幕後黑手會故伎重施,想辦法讓米洛斯也自殺,最好能死在你的辦公室或者你面前,這會更進一步動搖你的情緒,壓力會變得更大,直到傳遞到學生頭上。”
“但這會怎麼樣嗎?我就算給我的學生壓力,也不可能直接殺死他們吧。”
“關鍵還在於羅德里格斯教授。”詹娜說,“雖然他給他學生的壓力也不小,但那是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學精神分析法的沒什麼好人,當然需要嚴厲一點,但不能說他就不是個好教授了,他向來很看重學生。”
“哦,我明白了。”維克多恍然大悟,“如果我把壓力發洩在學生身上,席勒一定看不過去,他會想辦法制止我的,不論怎麼樣,我們兩個也會變得對立。”
詹娜點了點頭說:“其實這都是比較笨的辦法了。最簡單的就是讓米洛斯的死和你脫不開關係,比如搞出實驗室事故把他凍死了,這會被歸咎在你的粗心大意上。那樣你和席勒教授之間,就可能會產生無法彌補的裂痕,因為你害死了一個學生,甚至可能還有更多。”
維克多用力地抹了兩把臉,然後說:“我不會的。或許我確實會感覺到壓力很大,但是我不會把壓力向下傳遞,我不是那種人。”
維克多停頓了一下之後接著說:“如果我真的壓力大到崩潰,我就去把大西洋凍上,或者把月球變成冰球。總之我是不會拿身邊的人開刀的。”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詹娜說,“他覺得你會這麼做,是因為他並不瞭解你。他認為你是一個正常的普通人,而沒有看出你頭腦和精神當中隱藏的瘋狂因子……”
“砰”的一聲,詹娜也被凍上了。諾拉走進來說:“好了,維克多。你為什麼總是覺得我沒有辦法接受你是個瘋子呢?難道正常人會選擇把他將死的妻子凍上嗎?”
“我本應該是個什麼樣的人不重要。”維克多說,“我只是在用行動表明我不是怎樣的人。”
“但這隻會讓你看起來更像是那樣的人。”冰裡的席勒出聲說,“用這樣瘋狂的方式阻止別人說你是個瘋子,未免有些貽笑大方了。”
“咔嚓”一聲,冰裂開了。維克多擺了擺手說:“就當是幫我練習槍法了,羅德里格斯。”
“好了,說點正事吧。”諾拉說,“所以,詹娜小姐,你認為,兇手是想挑撥離間?”
“是的。針對維克多隻是計劃的一環,他想針對的恐怕還是羅德里格斯教授。”
“為什麼?”維克多問道,“席勒在太陽熄滅這個計劃當中,應該起不到什麼重要作用吧?”
“恐怕我無法輕易認定教授在某個計劃中不會起到重要作用。”詹娜搖了搖頭說,“但我也確實覺得,這並不是出於實用主義,多少帶點私人恩怨。”
“你這樣說的話,我就能理解了。”維克多說,“和他有私人恩怨的人可太多了。”
“但是會用這種方法的卻不多。”詹娜說,“這明顯是想要從情感上打擊教授,不太像是那派學物理和化學的,而像是……同行?”
維克多觀察著席勒的表情,他似乎並不驚訝,於是他便有點生氣,看著席勒說:“你早就猜出來了,對吧?”
“你生氣我不告訴你?”
維克多本以為他會解釋,誰知席勒話鋒一轉:“誰讓你沒有讀心術呢?你要是有的話,不也早就知道了嗎?”
維克多氣的又要舉起冰凍槍,而席勒則回擊以唸誦詠歎調:“我感到有些羞愧,因為我宣洩壓力的方式是拉著席勒·羅德里格斯一起玩偵探扮演遊戲。這浪費了許多時間和精力,以至於我並沒有能第一時間意識到,兇手在針對席勒。雖然這並沒有釀成什麼嚴重後果,但我還是十分後怕。我並不能確定,我不斷否認的潛藏在我靈魂深處的瘋狂因子,是否真的會讓事情滑落到無可挽回的地步,焦慮即將變成恐慌。就在我最需要我的才能拯救地球的時候,我卻開始想要痛恨它。上帝真是個好編劇。”
席勒又被凍上了。
然而,緻密冰裡的人還是可以說話的,他接著說:“我知道你對冰封哥譚這個計劃仍有遲疑,否則這會兒應該早就凍上了。所以我在想,如果我從一開始就拒絕玩偵探扮演遊戲,直到你被刺激到發瘋,把整個地球給凍上,效率會不會更高一些。當然,這也是一個不那麼尷尬就可以結束這個遊戲的理由,我給你找的,還不錯吧?”
維克多直接擊碎了凍著學生們的冰,對他們一招手,然後說:“走,哥譚中心轉盤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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