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來說,是我和蝙蝠俠一起。”席勒垂眸說,“初次聚會的時候,他就看出了你的口味,特意選了瓶合你口味的紅酒。這裡面加入了他特製的毒素。”
哈爾完全愣在了原地,他的大腦無法接受這樣離譜的資訊。半晌之後他才問:“毒素?什麼毒素?”
“讓你訓練不順的毒素。”席勒用平淡的表情看著他說,“你在訓練時感受到的體力不支、肢體僵硬、氣息不順等等問題,是因為你中毒了。”
哈爾如遭雷擊。還沒等他問,席勒就接著說:“當然,因為訓練不順借酒消愁,進入你體內的毒素就更多了,也會引發肌肉失活、皮膚淤青等症狀。”
“你們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
哈爾想起他因為這種種症狀,想要去醫院檢查的時候,也是被蝙蝠俠截了胡,轉而去蝙蝠洞檢查了。怪不得,這就說得通了。
如果是去醫院檢查,醫生有可能能看出他是中毒。但去了蝙蝠洞,蝙蝠俠卻得出了一個無比荒唐的“他已經死了”的結論。
“為了讓你相信。”席勒看著哈爾的眼睛說,“綠燈的力量來自於信念。只有你自己相信,才會顯現出對應的症狀,而不被任何人發覺。”
哈爾還是很茫然,他說:“那你們為什麼要讓我顯現出這樣的症狀?”
“當然就是為了今天。”席勒說,“你要讓黑死帝相信,你已經被死亡之力汙染。他們會覺得你的墮落是遲早的事,才不會把重心放在你身上。”
哈爾終於明白了過來。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原來蝙蝠俠和席勒打的竟然是這樣的主意。
更可怕的是,這個計劃開始得竟如此之早。難道那個時候他們就預料到了黑死帝的降臨?
“是我。”席勒說,“那個時候我大概猜到了死亡之力到底來自於何處,所以才會和蝙蝠俠佈下這樣一個局,用來迷惑他們。”
席勒說的自然是黑死帝的事。雖然那時候正義聯盟的親友尚未復活,但黑暗之力一直潛伏暗處,並未露面。但席勒瞭解漫畫劇情。說白了,多元宇宙裡有這種純粹的負面力量的反派就那麼幾個,巴巴託斯還被率先排除了,那黑死帝的機率就很高了。
所以,他向蝙蝠俠提了這個建議。蝙蝠俠雖然不知道他是哪裡來的情報,但早做準備也沒壞處。根據席勒提供的情報,他研究出了一些可以讓人體具有屍體特徵的毒素,並放進了哈爾喜歡的酒裡。
哈爾喝了酒之後,身體處處不適,又被誆騙到蝙蝠洞來進行檢查,最後得出了一個荒謬的結論。但是因為得出結論的是蝙蝠俠,而且種種跡象表明,事情確實是他說的那樣,再加上後來去了綠燈總部,塞尼斯托也沒看出端倪,哈爾自然就以為,自己確實是中了幕後黑手的招。
塞尼斯托就曾說過,綠燈能量需要信念和想象力,也就是需要想象的深度和廣度。一旦哈爾堅信某事,綠燈能量也會隨之作出反應。他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具屍體,那他的身上就會逐漸出現各種屍體才會出現的特徵。所以哪怕毒素隨著代謝減弱,這些特徵也會伴隨著哈爾的信念一直存在。
“我不明白。”哈爾說,“難道黑死帝會不知道他有沒有對我出手嗎?他難道不知道我身上的力量是真是假?”
“你要騙的又不是黑死帝,而是他的下屬黑死日軍團。”席勒笑了笑說,“只要他們看到你身上的痕跡,就會覺得你已被汙染,自然就不會把重心放在你身上了。”
哈爾深深地皺起了眉,然後說:“那黑死帝不會告訴他們嗎?”
“你覺得黑死帝能直接和他的下屬溝通嗎?”
這個問題讓哈爾陷入了沉思。他下意識的反應當然是“有什麼不能的?”
本來也應該是這樣。堂堂幕後黑手,怎麼會不能親自和下屬溝通呢?溝通都溝通不了,還打什麼仗呢?
但是仔細想想又有點不對。就之前被複活的那幫親友的表現,就不像是經過高人指點的樣子。要是黑死帝真的能時時刻刻在他們腦中指導他們的行動,也不至於把事情辦成那個樣子。
最為明顯的就是阿曼達。阿曼達這個人並不是沒有能力,要不然他也不會從最基層的普通特工爬到今天的位置。但她這個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得志便猖狂。有人能死死地壓制住她,讓她做個執行者的時候,她的能力還是可以的。
但是一旦讓她自己制定計劃,她就會搞砸所有事情。而從她這一次的表現來看,她明顯不是完全受黑死帝操控,甚至沒有受到太多影響,否則不至於把事情辦成這樣。
而且,達米安和史蒂夫的動搖也說明,黑死帝並不是時時刻刻監控並操縱他們,甚至很有可能從頭到尾都沒和他們溝透過。
他是不想,還是不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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