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鮮活的身影跳入眼簾。詹娜把兩杯熱茶放在了兩人面前。她穿著一身紅裙子,還化了妝。坐在中間的單人沙發上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抱歉,我不知道發生了命案。我是不是應該去換身衣服?”
“你排練到幾點?”席勒問道。
“一點多呢。”詹娜說,“之前阿曼達找我有事,我耽誤了幾個小時。回去的時候,他們都快練完了。我只能緊急加練。還好我的舞伴願意配合。”
“阿曼達找你什麼事?”
“很奇怪,”詹娜說,“她說布魯斯突然找上她,要修葺自己父母的墳墓。我想不到任何一個他把這件事交給聯邦盾去辦的理由。但他就是打算讓阿曼達幫忙。”
“你負責做什麼?”
“安保工作。”詹娜說,“他們那樣的大人物,遷墳也是需要儀式的,要告慰亡靈什麼的。我當天需要全程跟隨。說是負責安保工作,但我感覺就是去撐排場的。人多點會顯得比較莊重。”
“這也值得單獨找你?”
“不算是單獨。聯邦調查局那邊的人也被叫來了,他們也要一起去呢。”詹娜停頓了一下,合上了化妝鏡,然後說,“雖然我們私底下都說阿曼達瘋了,但是如果布魯斯給了她很大一筆錢,那或許我們也能分得到獎金。遷墳就遷墳吧。”
“巴里呢?他已經回去了嗎?”
“沒有,他還在加班。要把他叫過來嗎?”
席勒點了點頭。詹娜給巴里發了訊息。很快巴里就趕過來了。他把外套脫了之後,裡面也是一身禮裝。領帶的顏色明顯和詹娜的裙子是配套的,但席勒並沒有戳破。
“晚上好。”
巴里擺了擺手,拒絕了詹娜遞過來的茶,然後說:“我已經喝了兩杯咖啡了,真喝不下了。”
“有一樁案子……”席勒說起了奇克自殺的事情,然後看向詹娜說,“說說你的室友吧。”
“佩洛塔是個很偏私的人。”詹娜說,“說得直白一點,就是太護短了。只要是她喜歡的人,對方說什麼她都會信。所以我只能說,她認為自己知道的是真的,但實際上不一定。”
“奇克的舞伴確實很有嫌疑。”巴里開口說,“他有不在場證明嗎?”
“不算有。”席勒說,“奇剋死在後半夜。那時候大部分人都在家裡睡覺。布萊尼亞克說米洛斯並沒有離開他的房間。監控攝像頭沒有拍到他有外出行為。”
“這不算很確鑿的證據嗎?”
“前提他得是個普通人,沒有超能力。”席勒說,“而且,如果他足夠聰明,並不是不能瞞過布萊尼亞克。你應該知道的。”
巴里點了點頭。在聯邦調查局工作了這麼長時間,他也明白,哪怕是布萊尼亞克時代,也只是能制止絕大多數普通人犯罪。而某些靈光一現的犯罪天才,還是有空子可鑽的。
只不過,想像以前那樣完成連環殺人案,然後銷聲匿跡是不太可能了。自從布萊尼亞克上臺,那些囂張了半個多世紀的連環殺人犯都被抓得差不多了。他們不動手潛伏著或許還好,一旦動手,哪怕這起案子能成功,事後也必然被抓。
也就是說,現在所出現的大部分案子,都是連環殺人犯的最後一舞。而哪怕是新出道的邪惡天才,只要他們憋不住動手,落網就是必然的結局。
“有可能是他。”詹娜開口說,“米洛斯不是什麼好人。他早就想和奇克分手了。但他也知道自己在舞會前夕這麼做很不地道。所以,他就藉著奇克被教授責罵的由頭,才提出分手。本質上也是想把責任推給弗里斯教授。或者說就是他誘導著奇克去鬧的,因為這樣自己就可以置身事外。”
“毫無疑問,佩洛塔也是幫兇。在還沒有分手的時候,她就和米洛斯勾勾搭搭。她攛掇米洛斯在這個時候分手,就是為了羞辱奇克。因為她聽說奇克也曾經多次放了米洛斯鴿子,就用這種辦法來報復他。”
“所以你覺得這段感情中誰的問題最大?”席勒看向詹娜問道。
“我覺得還是米洛斯。”詹娜說,“他三心二意,而且做事很不體面。再怎麼說,也要等舞會結束之後再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