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勒遞給了史蒂夫一個奈米攝像頭和隱形的耳機，然後對他說：“我也這麼幫過託尼，可惜他不領情。希望你會好點。”
史蒂夫笑了起來，把耳機戴到了耳朵上，然後說：“相信我。看到他們之後，你就會變得像個惡毒的電影吐槽博主一樣，完全忘了要指導和提醒我這事兒了。”
對於史蒂夫這番話，席勒本來是不信的。他幾乎沒有直面過軍方，偶爾碰上，對方態度也不錯。雖說可能心口不一，至少也會做做表面功夫。對這種人來說，撕破臉太不體面了。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幫人對待美國隊長完全是另一副態度。
“你怎麼來得這麼晚？”一名上將站在桌子前，皺著眉看著史蒂夫說，“半小時難道不夠你從紐約任何一個地方趕來嗎？”
史蒂夫一副懶得和他說話的樣子，但席勒是鬼火直冒。他在耳機裡說：“搞什麼鬼？他瘋了嗎？他為什麼要這麼和你說話？”
史蒂夫冷笑一聲，但沒解釋。緊接著又聽旁邊一個更年輕點的上將說：“你為什麼沒帶你兒子去醫院做體檢？你就不怕他哪天和那幫變種人混在一起，把一切都搞砸嗎？”
“嘶……”席勒倒吸一口涼氣，“做體檢是什麼鬼？他們要幹嘛？”
史蒂夫在桌子底下用手機給他打字。席勒看了一眼，史蒂夫發來了一條訊息：“他們想讓小托馬斯接受身體檢查，弄清楚他的變種能力是什麼，想知道是否是因為士兵血清的影響，才讓他成為了變種人……”
“而他們的計劃就是要求你把自己兒子送到他們指定的醫院去當實驗品？”席勒是真的很震驚。
當然，他很清楚，軍方里確實有一部分人是很無恥的。他們沒有任何道德底線，把所有人都看作是犧牲品，但輪到自己頭上來，就想盡一切辦法苟且偷生，是典型的軍國主義狂熱陰謀家。
但是他是真沒想到，這幫人能囂張到這個份上。那可是美國隊長，他們到底怎麼會覺得，他還是那個任由他們擺佈的傀儡？
這個世界上總是有一些神人，能夠輕而易舉地推翻社會學和心理學理論。每當你覺得一些神人已經夠神的時候，總有另一些更神的站出來，告訴你，你還是見識得太少了。
來這裡這麼久了，席勒也見過不少神人了。十幾年過去了，他竟然還能見到新品種，怪不得史蒂夫之前是那種反應。
他們的話語和行為沒有任何邏輯。你不考慮美國隊長的名望，也該考慮考慮他的力量。就算美國隊長不能輕易殺了他們，打成個半身不遂問題不大。難道他們真這麼有犧牲精神，願意用自己後半輩子去換美國隊長一個把柄？
席勒覺得肯定不是。這種蠢是裝不出來的。他們絕非是為了什麼利益之類的目的，去挑釁美國隊長，他們是發自真心地看不起史蒂夫·羅傑斯。
他們甚至都不是把美國隊長看成是下屬或是小兵，而是乾脆就把他看成一件工具。雖說他們很擅長把一切東西看成工具，但連表面功夫都不做的話，與其說是工具，不如說是垃圾。
“因為我不聽他們的。”史蒂夫發來訊息，“從我醒來那天開始，我持續地擺脫他們的掌控，他們持續地想掌控我。我們都已經習慣了。”
席勒有點明白了過來。軍方和那幫政客其實是不一樣的。政客非常擅長使用懷柔手段，或者說，他們最常用的方法就是軟硬兼施。只要能達到目的，那保證情緒價值給你提供得足足的，哄著你也沒問題。
但是軍方不太一樣。他們的手段通常只有強硬和更強硬。就比如對待一些科學家，明明稍微扭曲一下事實，講一些愛國情懷，或者哪怕多給點錢，也不會有那麼多人不願意，但是他們就要派人去硬抓，完全不在乎對方會不會出工不出力，或是乾脆搞點破壞。
仔細想來，這也算是一種路徑依賴。因為強硬的態度是美國軍方的立身之本。他們是永遠不能示弱的，甚至連談判都不可以。足夠強硬的態度帶來足夠的壓迫感，才能幫他們穩住霸權。
還是那句話，當某些事情會被討論的時候，其實就意味著霸權已經不存在了。而為了維持住霸權，自然是談也不能談，就更別提什麼哄著來了。
對美國隊長也是這樣。你不聽我的，我就想辦法迫害你，打擊你，直到你對我們低頭。合作是不可能合作的，勸說也開不了這個口。就是要堅定地把你當成工具，堅定地拿出一種傲慢的態度隨意擺弄，直到你服軟。
但可惜，史蒂夫也是個硬骨頭。軍方的那些手段在他身上沒用，可是，這幫人已經回不了頭了。從動手的那一刻開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現在再去低頭勸和，一切就全白費了。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席勒問道。連他都為軍方的這種態度而震驚，可見史蒂夫瞞得有多嚴實。
史蒂夫也不是聖人，他私下也抱怨過一些事情，比如說經濟壓力大，小托馬斯太淘氣，尼克不給卡特假期之類的。但是唯獨這件事，他是一個字都沒有說，而且瞞得死死的，連席勒都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沒查呢？”史蒂夫用簡訊回覆道。
席勒有些無言以對。不是為史蒂夫的理直氣壯，而是他真有點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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