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消失和你有關係嗎?”提姆稍顯尖銳,但科波特確實值得懷疑。他可以是打電話去詢問,也可以是通風報信。
“如果我想為愛德華遮掩,我就不會放任你們推理到這個地步。”科波特有力地反駁,“況且,就算你們將他逮捕,也沒辦法判他死刑。最壞的結果也只是讓他接受強制治療,而他本來就已經在住院了,這沒有意義。”
眾人都沉默了。他們也知道,如果科波特想從中使壞,破壞推理夜的平靜,那他其實有很多辦法。北區畢竟曾經是黑幫的地盤,這裡確實有很多十二家族的死忠。
不說別的,只要往酒裡面加點東西,讓他們更快地睏倦,那推理不到這個地步,就得都去睡了。或者在最開始真相撲朔迷離的時候稍作誤導,也很容易讓人得出錯誤結論。
科波特在推理的過程中提供了不少有用的資訊,比如說阿卡姆精神病醫院的結構之類的。如果他不想讓愛德華有嫌疑,他完全可以糊弄過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深入其中。到這個關頭才想起來讓愛德華跑路,實在不是他的水準。
而且考慮實際情況,愛德華也跑不了。他的病情是布萊尼亞克記錄在案的,他現在的情況讓他缺乏自理能力,外面的環境又格外惡劣,就算能跑出去,也很難在外面活下來。一定是有人帶他走的。
“你有拍到什麼嗎?”提姆問布萊尼亞克,“醫院應該有監控吧?”
“我正在調查。”布萊尼亞克說,“啊,找到了,他走進了一個監控死角,然後就消失了。”
“你真應該和蝙蝠俠學學怎麼佈置監控。”提姆說,“怎麼會有死角的?”
“我是有底線的。”布萊尼亞克解釋道,“任何涉及到人類隱私的區域,我都不能佈置攝像頭,包括衛生間隔間、更衣室和澡堂。”
“這是什麼原因?”維克多問道,“你為什麼會有和人類一樣的倫理顧忌?人類的隱私於你而言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沒有。但是我無法保證自己拍攝到的畫面永遠不會被人類盜取,我的防禦並非萬無一失。一旦有人駭入竊取隱私並公佈出來,我一定會被人類驅逐。索性就不要拍。”
提姆無言以對。你也確實很難說布萊尼亞克是在杞人憂天。人類中的奇葩太多,以後還會持續產生。萬一真有人這麼幹,人們不會覺得駭客過分,只會覺得布萊尼亞克沒有保護好他們的隱私。而對於布萊尼亞克來說,避免這種情況最好的方法就是避嫌。不拍不記錄,就怪不到他頭上來。
而且,布萊尼亞克已經逐漸在進化,未來的生命形式尚不明晰,很難說會不會和人類有倫理瓜葛。哪怕這些資訊是在他還沒進化的時候收集的,等到進化之後也說不清了。不收集是最好的辦法。
布萊尼亞克發過來了一段錄影,錄影中顯示,愛德華踉踉蹌蹌地往一個方向走去。他走進了一扇門,然後又進了一扇門,緊接著就消失不見了。第二扇門裡面是監控的死角區域,愛德華進去之後就再沒出來過。
“那裡是做心電圖的地方。”布萊尼亞克說,“因為可能會有皮膚裸露,只在醫生辦公桌的附近有監控。愛德華沒有靠近那裡,所以什麼都沒拍到。”
“看起來愛德華是主動走過去的。”提姆盯著影片說,“他為什麼會去那裡?他有心電圖檢查嗎?”
“沒有。而且現在醫生都下班了,辦公室和走廊裡都沒人。他沒有去那裡的理由。”布萊尼亞克說。
科波特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影片,然後說:“他看起來像是發病了。之前他也經常追尋著某種幻覺亂走,有一次還差點從窗臺跳下去。這次看起來也一樣。”
“有人利用幻覺引導了他?可這是怎麼做到的?”維克多盯著螢幕說,“難不成殺人也是被人引導的?可誰會這麼做呢?”
提姆抬眼看了一眼科波特,科波特回了他一個冰冷的眼神。提姆抿著嘴唇說:“你們兩個是怎麼認識的?又為什麼會成為朋友?”
“你懷疑我?”科波特冷笑一聲,“我不是你想象當中那種利益至上、只有生意夥伴而沒有真心朋友的人。你是不是很失望?”
“我並不是在攻擊你。”提姆嘆了口氣說,“只是要和一個症狀如此嚴重的精神病人交朋友是很困難的,他們甚至無法正常表達。”
“愛德華之前情況沒這麼嚴重。”科波特說,“以前我母親在這裡住院,我認識了他。我們兩個有很多相似之處,又志趣相投,自然就成了朋友。那時候他其實很清醒,除了對謎語有格外的興趣之外,和正常人沒什麼差別。”
“他喜歡下跳棋、看電影,還喜歡聽我母親講過去哥譚的故事。他的想法像孩子一樣單純,也會用最簡單直白的方式表達他的情感。醫院裡的醫生和護士都很喜歡他,因為他很討人喜歡。”
“他也把我當朋友,因為我可以解出他很多謎語,這是很多的醫生和護士做不到的。我還會給他帶很多外面的東西,包括謎語大全之類的書。那段時間他很依賴我,我們每天都通電話,有時聊謎語聊到深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