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提姆說,“他長期上浮以後,歸來的伊文斯狀態很差,我不信他不知道,但他還是一直霸佔著身體。”
“這也不是你襲擊我的理由。”阿爾貝託再次丟擲重磅資訊,“哪個正義的偵探,會以約我弟弟的名義把我騙出來,把我打暈並想要催眠我?”
“別太高看自己了,我可沒想催眠你。”提姆眼皮都不抬一下,“我需要檢查伊文斯的狀況,確認他是否真的有消失的風險。情況很不樂觀,我告訴你了。”
“‘告訴’的時候不拿槍指著我的腦袋就更好了。”
席勒都沒忍住看了提姆一眼。提姆卻冷哼一聲說:“你讓黑手黨搜查我家的時候就沒發現我有槍?”
“等等。”維克多也打斷了他,“你倆是活在我所不知道的某個沒有布萊尼亞克的世界嗎?他怎麼會允許你們兩個幹這種事?”
“我也不允許你們擅自離開保護區,不允許你們參與兇殺案,不允許你們往湖裡拋屍汙染水體,不允許你們在懸崖邊召喚外神,但實際上呢?”布萊尼亞克也冷哼一聲。
維克多摸了摸鼻子。布萊尼亞克也不允許他把冰給科波特,他也給了。他對於怎麼違反布萊尼亞克的規定,並且不會被他追究責任,也有一定的心得。
事實就是,好人總是被拿槍指著。只不過在與瘋子博弈的過程當中,布萊尼亞克才是那個好人,而這幫人有無數辦法繞過布萊尼亞克的阻攔。人類在如何自由發瘋方面的創想,總是超乎任何人想象的。
“他阻攔了,只是沒有成功。”阿爾貝託說,“現在的義大利沒有黑幫,只是我有一群熱情幫忙的叔叔伯伯而已。”
“好了。”伊森說,“你們兩個的初衷都是為了伊文斯好,何必弄成這樣,有互相針對的功夫,說不定都找到辦法救他了。”
兩人都不說話了,氣氛又變得凝重起來。席勒看著提姆。在蝙蝠俠幾乎沒有干預的情況下,提姆·德雷克是完全自由成長的,而正因如此,也證明他像蝙蝠俠的那部分,不是模仿蝙蝠俠而來,而是他本來就這樣。
一個會在十歲出頭主動找上蝙蝠俠並要求加入他麾下的人,怎麼看也不可能是普通人。與其說他和蝙蝠俠一起經歷的生死險惡,讓他有更強的攻擊性,不如說是和蝙蝠俠一起的修行,壓制了他的傲慢和野性,讓他重回正軌,比起莫里亞蒂,更像福爾摩斯。
而顯然,這個宇宙的提姆並沒有修身養性。在哥譚更收斂,是因為這裡還有他在意的人,離開哥譚之後才是真正的天高任鳥飛。在義大利的日子恐怕不像他和其他人分享的那樣溫暖又平靜。敢在那裡和黑手黨掰掰手腕,怎麼不算是搶到了最大的一塊披風呢?
阿爾貝託的擔心不無道理,只是節日殺手也實在是沒有什麼立場去譴責小蝙蝠俠。兩人的對壘更像是命中註定,倒是補上了布魯斯缺失的出道戰。
“你有什麼辦法嗎?”維克多看向伊森問道。
“我不確定X教授是否有用。”伊森想了想說,“至少在我們那個宇宙,他能做到很多事,甚至把人們的靈魂備份在他的精神世界裡,只要有具身體就能隨時復活。你考慮過讓你們兩個分開嗎?”
阿爾貝託點了點頭,他說:“我們確實應該擁有獨立的身體,但現在的問題在於,伊文斯有些虛弱,他未必能夠控制得了獨立的身體,這對他而言可能是一種負擔,否則我早就來找教授了。”
“所以你是想先溫養他的精神。”席勒說,“即便是這樣,你也可以來找我。”
“這是一種負擔。”阿爾貝託皺著眉說,“承載另一個人的精神,並幫助他修復破損,甚至可能需要彌補先天的不足,需要花費極大的精力,不是你願不願意,而是他願不願意的問題。”
說完阿爾貝託又看著席勒說:“他尤其不願意找你。”
席勒嘆了口氣:“他還記得我是他的家庭教師嗎?他是我的學生,我自然應該為他負責。我能見見他嗎?”
“我當然願意,但他自己不上來的話,我沒辦法勉強他。”阿爾貝託皺著眉,顯得很為難,“我不能強行讓他上來操控身體,這就是關鍵所在。”
“不用你讓他上來。”席勒說,“我會去找他的。”
這話聽起來難免有幾分驚悚。席勒對任何人這麼說,接下來可能都會是刑偵片場。但阿爾貝託鬆了口氣,他說:“伊文斯一直都很推崇您,教授,他不願意見您,可能也是覺得自己無所建樹,不知道怎麼交差吧。”
席勒輕輕笑了笑:“你知道的,他永遠不會是倒數第一。”
眾人顯然都想到了什麼,氣氛變得輕快起來。但布萊尼亞克的一句話終結了這溫馨歡快的氣氛,比窗外的驚雷更響。
“受害者是布蘭德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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