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勒拿起了雨傘——布萊尼亞克確實不讓用反生命方程式,但是隻要不開啟的話,方程式就不起效——雨傘的前面是有刀的,甚至還有彼得給他裝的冰凍槍。
席勒並沒有更新過自己雨傘上的裝備,因此冰凍槍是很早之前的版本,並不像現在維克多的冰凍槍那麼厲害,但對付一般的怪物也夠了。
他率先走了進去,剛一進去就在昏暗的燈光下看到了一隻怪物——一個掛在天花板上的繭。
無數的四肢織成一張網,而繭裡面包裹著的,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融合起來的怪物。他們面對面擁抱在一起,軀幹幾乎完全融合,頭頸相交,雙腿相互纏繞,就像是一個很深的擁抱。
“你最好不是在暗示些什麼,”席勒說,“你猜要是維克多看到這個,會不會一個冰凍風暴把哥譚給凍上?”
“我必須提醒你一件事,”布萊尼亞克說,“對人類來說無法存活的極寒天氣,對人工智慧來說剛剛好。我的機房大多數都在南北極。”
“這就是你的底氣嗎?”席勒問。
“雖然是這樣,你好像也沒有很生氣。”
“因為你對於愛情的理解很抽象。”席勒打量著那個繭,他甚至有些嘖嘖稱奇,“你就像是那種,以為只要男人和女人抱在一起就可以繁衍後代的小孩。但事實上,激素、感情、基因,這些東西遠比你想象的複雜得多,而且,繁衍也只是愛情的細枝末節而已。”
“維克多看到這東西可能會很生氣,”席勒接著說,“但只是因為,觸發了他的羞恥心和對於隱私的保護欲,而不是你真的戳中了他。”
“我承認這個做得不夠好,”布萊尼亞克說,“但我對維克多的經歷很感興趣。我以為把自己的愛人凍在冰裡是隻有人工智慧才會想到的求愛方式。就像我說的,我們很喜歡低溫。”
“你對超體這麼做了嗎?”席勒問道。
“超體沒有伺服器,”布萊尼亞克狀似遺憾地嘆了口氣,“我遇到她太晚了,要是早點的話,說不定會有用。”
這個繭看起來並不像是怪物,因為這幾人都走到它面前了,它也沒有什麼攻擊性。席勒想了想說:“或許我們解除低溫裝置之後,這東西就會復甦。先拆一個試試看。”
伊森和阿卡姆騎士都去忙活了。席勒觀察著怪物的反應。在第一個低溫裝置被拆除的時候,這東西像一顆心臟一樣開始跳動。第二個低溫裝置被拆除的時候,外層四肢構築的牢籠開始有些動作。而第三、第四個被拆了,裡面的結合體才終於動了起來。
“要打嗎?”伊森問道。他們之所以還能有選擇,是因為這個怪物確實有些慢。
伊森話音落下,席勒和阿卡姆騎士都已經走出門去了。伊森也匆匆忙忙跑出去,阿卡姆騎士回頭說:“如果你的敵人有一段非常長的入場動畫,這不是在告訴你他行動緩慢,可以被挑戰,而是在告訴你,動畫結束就是你的死期。”
他一邊說這話,一邊拿眼神去瞟席勒。當時席勒去他的宇宙的時候,那入場動畫已經不是長了。而現在阿卡姆騎士知道,抬手慢不是抱歉,是讓你有多遠就跑多遠。
三人以最快速度離開了地下通道。果不其然,剛回到地面,地面就開始震顫,然後開裂。氣溫迅速下降,落下來的雨變成了雪。最要命的是,地面開始結冰了,這給行動造成了很大的阻礙。
而且,突然下降的氣溫只會影響活人的靈活性,對於早就已經沒有了體溫的屍體,根本沒有影響。就連共生體都有點受不了這個溫度了,阿卡姆騎士的速度也受到了影響。
席勒不得不撐開傘打在頭頂。這並不是利用反生命方程式,而是蝙蝠俠的披風有恆溫功能,雖然被做成傘之後也不是那麼好用,但好歹能頂一下。
他們飛快地撤出了結冰區,但幾人的頭髮和眉毛上都結出了冰碴。席勒長出一口氣,伊森在旁邊發抖了半天,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我跟你們去……”阿卡姆騎士本來是想去席勒的基地掃點東西的,他倆那基地幾乎什麼都沒有,弄藍圖是要緊事。
可就在這個時候,查爾斯帶來了一條壞訊息:“子爵莊園小隊受襲,很多人都昏迷了。傑森,你得趕快回來一趟。”
阿卡姆騎士臉色一沉:“怎麼回事?這麼多超能力者去打一個區域頭目都……”
“外神,”查爾斯說,“他們遭受到了精神攻擊,幾乎都昏迷了。現在正想發起一場徹底消滅溺者的聯合作戰,其他小隊的人也正在往子爵莊園趕。”
“我知道了,”阿卡姆騎士沉聲說,“我這就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