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多瞥向自己手上的戒指,點了點頭說:“確實如此。所以他做了什麼?”
“他不止想要觀測,還想要接觸。於是,他展開了一個極為瘋狂的計劃……”
維克多的手一頓,看向康斯坦丁說:“他該不會是想把群星深處的那些東西召喚到地球來吧?”
“我說了,他不按常理出牌。”康斯坦丁輕嘆一口氣,“把各種神秘存在召喚來地球的人實在太多。席勒就不一樣了——他打算把自己送過去。”
維克多的動作徹底僵住了,他看向康斯坦丁,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康斯坦丁垂下眼簾,接著說:“準確來說,他不光要讓群星深處的存在看到他,還要讓他們不得不接觸他。”
“……他成功了?”
康斯坦丁又點了點頭,將自己手上的黑色筆記本放在了桌面上,然後說:“他不僅成功地去了,還成功地回來了。而且,還帶回了不少有用的東西。除了力量之外,有關群星深處的禁忌知識,都被他保留在了哥譚大學的圖書館裡。”
維克多想到自己在書房外看到的那些手稿,他說:“那些都是他留下的嗎?”
“不只是他,所有羅德里格斯筆友會的成員所調查到的知識,都被留在了這裡。而我帶你來這兒的主要目的,是找這個。”
康斯坦丁走到了辦公桌的後面,他拉開了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個酒紅色的本子,放在了維克多的面前。
維克多拿起來看了看,發現那上面記錄著許多名字和通訊地址。名字大多是化名:“書寫黑暗之人”、“布萊爾女巫”、“吉普賽占卜者”、“多面的學徒”等等,通訊地址也是千奇百怪,大多不是民宅,而是一些荒郊野嶺的保護站的郵箱。
“這些都是筆友會成員。”康斯坦丁重新坐下來,然後說,“他們當中一定有人也拿到了戒指,我們需要聯絡上他們。”
“我不明白。”維克多合上了本子,然後說,“這戒指到底是什麼?席勒又為何要把它給我們?”
康斯坦丁沒有直接作答。他起身走出了書房,很快就拿來了一卷手稿,遞給了維克多。
維克多開啟之前有些猶豫,他說:“你確定這能看嗎?”
“放心吧,放在外面的都是安全無害的。那些不能看的,都被儲存在密室裡呢。”
維克多解開繩子,把那張紙展平。他立刻注意到,紙張的質感和墨水的痕跡看起來都有些年頭了,應該是18到19世紀的手札。
“神秘的霧氣……終遠的源頭……神秘與現實的交界處……”維克多抬頭,“這是……灰霧?”
“無名之霧。”康斯坦丁回答道,“這是他的真名。我看過這裡所有的記載,有關於這位外神的資料是最少的,但毫無疑問,他與席勒有關。”
維克多回想起他曾經看到過的席勒變成一陣霧氣的畫面,那顯然不是普通的霧氣,看上去非常神秘,但又與席勒的氣質極為貼合。
維克多開啟手札,繼續往下看。很快他就捕捉到了關鍵詞:“將思想變為現實……造夢之力……這真的可能嗎?”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康斯坦丁說,“這個世界上強大的神秘力量太多了,你不剛剛就見到死而復生的奇蹟了嗎?”
維克多勉強接受了這種說法。畢竟,比起將思想轉化為現實,還是死而復生要更加玄奇一點。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普通人也可以將思想轉化為現實,只是過程比較麻煩。但人類的所思所想化為現實並不違反宇宙規則,但死而復生可就不一樣了——物理學都不存在了。
“我寫的東西可以變成真的?”有關這部分,維克多還是有點將信將疑。
康斯坦丁點了點頭,說:“是的。但灰燈戒指不是許願機,不是你寫什麼都能成真的。就像是一本小說,邏輯要合理,想象要豐富,更重要的是要能引起人的情感共鳴。”
“情感……”維克多有些恍然,“這就是為何表現形式是燈戒嗎?”
“算是吧。”康斯坦丁說,“不論是邏輯還是情感,都是為了讓讀者代入進去,讓他們沉浸在故事和夢裡。只有這樣,創作才能被化為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