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悶的聲響迴盪在房間裡的時候,兩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這可不像是金屬撬棍砸在牆磚上的聲音。拿撬棍敲側面的牆,發出的都是“噹噹”這樣清脆的響聲。這種悶響意味著,上方的材質和牆壁不同。
埃裡克下去把撬棍撿回來,直接把梯子給橫了過來,然後就發現梯子剛好可以橫在洞口上方,然後他們就可以踩著梯子來到中央。他抓著撬棍往上捅,但還是有些夠不著。
“查爾斯,你過來,我抱你上去。”埃裡克說。
查爾斯顯得有些猶豫,他說:“這是不是有點太雜技了?你確定是這麼解的嗎?”
埃裡克雙腿分開,站在梯子的兩根橫杆上,他原地跳了跳,然後說:“沒問題。你過來。”
查爾斯還是決定信任埃裡克。他踩著梯子,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期間有點晃動,查爾斯不得不放慢速度。來到埃裡克面前的時候,他有些不知所措。如他所說,這個姿勢是有點太雜技了。
雖說梯子可以承擔兩個人的重量,埃裡克也算是站得比較穩,但埃裡克可是要把查爾斯給舉起來的。現在都不說舉起來,怎麼抱起來都是問題。
但是,也不知道埃裡克是不是真的練過雜技。他直接側身轉過來,一腳前一腳後,身體向前傾,一把把查爾斯抱了起來。隨後,緩緩地把腳往後挪,然後轉身回去,恢復最穩定的狀態。
然後他把查爾斯舉高。查爾斯拿著撬棍,埃裡克把他猛地往上一舉,查爾斯的撬棍直接捅進了天花板裡。嘩啦一聲,水兜頭而下。查爾斯被澆得不輕,但還好水不多。大概是上方的通道牆壁上殘留的水被堵在了那裡,被捅開之後就都流了下來。
“是泡沫板,”查爾斯說,“你別動,我再擴大一點。”
說完他就拿撬棍不停地往上捅。上面的泡沫板很脆,捅了一會兒之後,就出現了一個圓形的形狀。然後查爾斯很快就摸索到了這個空間的邊緣,大概剛好夠一人透過。
“我的媽呀,”查爾斯說,“這根本不可能上得去吧?”
埃裡克把他放了下來。兩人又返回房間當中,盯著上方那個洞,實際上因為房間裡太黑,根本看不見。那洞口的下方也沒有任何落腳之處。
“肯定有什麼辦法,”埃裡克說,“……磚頭,只要用磚頭把梯子架高就行。”
查爾斯滿頭問號:“埃裡克,在你那極為豐富的前半生的履歷當中,你該不會還當過雜技演員吧?我們甚至沒辦法固定那些磚頭!”
“只要搭得一樣高,就不會散架。相信我,我是個物理學家。”
“你是天體物理學家。而且物理學的理論部分主要靠擺弄天體實現。”查爾斯沒好氣地說。
“我覺得應該差不多了。”席勒站在洞口側邊說,“你可以試試會不會塌。”
現在,出現在洞的上方的是一個很複雜的結構。基本由三部分組成:一部分是靠牆壘起來的牆磚,一部分是梯子,另一部分是從洞的底下搭上來的支撐結構。
現在,梯子被斜撐在洞口上方,也就是,牆壁是豎著的直角邊,洞口平面是橫著的直角邊,而梯子就是那個斜邊。
要實現這種結構,首先,要在洞口上方距離洞口最近的牆壁處壘上一排磚,否則的話就沒有地方能卡得住梯子。這個倒是不難,畢竟有牆壁做依靠,倒塌的機率很小。
但接下來的事情就比較複雜了。因為如果以牆壁做支點,梯子下半段一定會落在洞口中央,而無法撐在地板上,因為長度不夠。
而這個時候想支撐下方端點,就只能從底下壘磚上來。這結構就很難能穩定了。就算下方的磚是足夠的,但在沒有水泥進行固定的情況下,就非常考驗搭建技巧了。
但巧合的是,席勒非常會搭積木。準確來說,他就擅長搭這種沒有水泥固定的結構。整個塔都是這麼壘上去的。
布魯斯目瞪口呆地看完了整個流程。席勒既沒有畫圖紙,也沒有經過計算,就只是拿磚往上搭。而且磚還不只是一個方向,有的是側過來的,有的甚至是豎著的。而且搭的時候沒有半點猶豫,看上去就全憑直覺。但這玩意兒愣是能不倒。
布魯斯張了張嘴,這關卡的幕後設計者真是個天才。別人怎麼樣他不太清楚,但是上來就送席勒一把不能離體的兇器,確實不是很利於他們兩個溝通。這導致他現在甚至不太敢質疑。
“教授,”布魯斯還是委婉地說,“我假設您聽說過物理學當中的力學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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