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的能力不太穩定，”旺達皺著眉說，“在沒跟著老師學習之前，我有時候會失控。她們覺得自己受到威脅，所以不太喜歡我也正常。但不論怎麼說，我住在那兒的時候，還是用了她們的資源。那時候她們自己也不富裕。”
“不過，後來我也幫她們解決了一些麻煩，也給她們送過不少東西，也算是還上了恩情，只是……”
“只是她們覺得還不夠，”貪婪說，“她們覺得這都是你應該做的，這次也是一樣。”
旺達抿著嘴唇不說話，顯然是貪婪說中了。史蒂夫理順了一下這件事，他說：“所以當年是你的老師救了你，並且教導了你。只是那時候你們和女巫們生活在一起，女巫們分了你們一些東西。”
“後來你們分道揚鑣，女巫們覺得她們當年救了你，你應該還她們的人情。而你則覺得你的老師的恩情佔比更大，這麼多年來對女巫的幫助不少，也算是還上了人情。可她們現在又找上了你，讓你去完成一件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還覺得理所當然。”
旺達就像看到救星似的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說：“我不願意幫她們，而我不想說，就是因為不想讓你們覺得我是那種忘恩負義的小人……”
她很憂愁地嘆了口氣：“我一點都不想讓她們回來，我一點都不想讓她們出現在我的生活中。真的是我太絕情了嗎？”
“先說說當年的情況吧，”貪婪說，“你是怎麼遇到你的老師的，又是怎麼和他一起在女巫當中生活的。”
“簡單點說就是，人們又像往常那樣把所有的壞事怪在變種人頭上，冤枉我殺死了和我一起在便利店打工的一個同事，可是我根本沒有。”
“警察突然來抓我，我不想給老闆添麻煩，就和他們一起回了警局，但他們想暴力逼供。我就用變種能力反抗，然後變種能力失控了。”
“我一路跑到了森林裡暈了過去，而那時候軍隊已經來了。我差點就死了，還好老師及時出現。她把我帶離了包圍圈，還治好了我身上的傷，並壓制住了我的變種能力。”
“等我醒過來之後，我告訴了她一切，她問我願不願意跟她走。於是我和皮特羅就跟她一起離開了。我們一起去了塞勒姆，在那裡住了下來。”
“那段時間裡，我一直在試圖掌控不太平靜的混沌之力，但還是鬧出了一些動靜。女巫們覺得我是危險分子，而老師則一直在引導我。我花了幾個月的時間，終於還是掌控了混沌魔法。而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開始使用緋紅女巫這個頭銜活動。”
“我會在森林裡打獵，還會去城市裡打工。帶回來的物資，除了我和我的老師使用之外，也都交給了頭領。這畢竟不太穩定，有時候沒有收入，我們就不得不使用塞勒姆的物資。那時候她們也不寬裕，但頭領和其他人也沒多說什麼。”
“你的老師一定付出了很多，”傲慢開口說，“不只是對你，對女巫們也是一樣。她的貢獻已經大到讓那些不喜歡你的女巫也無法開口驅逐你。這一切不過只是等價交換。”
旺達似乎有些疑惑，她看向傲慢那雙灰眼睛，並不像很多人那樣退避三舍。因為她既不傲慢，也不貪婪，往往是心性單純、沒那麼多欲望的人，更能看到席勒溫和的一面。
“沒錯，”史蒂夫也開口說，“你的老師一定很厲害，幫她們解決過很多麻煩，也提供過很多物資。所以她們才不會干涉她把你帶回來。因為女巫們更需要她，她們不能失去她，甚至不能惹她不快。”
“所以你要報答的物件只有你的老師，”娜塔莎說，“是她救了你，也是她給了你容身之處。”
“話是這樣說，可是，我的老師不會在意我有沒有回報她，更不會因為我沒回報她，就覺得我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可女巫們會。我不想給她們詆譭我的機會，也不想讓她們破壞我的名聲。”
旺達終於說出了她真正煩惱的事情。所謂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慼慼。哈尼克斯不求回報，也不可能去說自己的學生不好，但女巫們可不一定。旺達不幫她們，她們一定會到處去說旺達忘恩負義、不近人情。
而旺達頭疼的也不是什麼報不報恩之類的，她就是不想被人說嘴。旺達是一個追求世俗化美滿的人，自然會很看重自己的名譽，不想讓自己和自己家庭的名聲有瑕疵。
“那你就把她們帶過來，”斯特蘭奇突然出聲說，“我不是說我要為你的名聲而對她們妥協，而是隻要進了馬薩諸塞州，她們就不會有機會說你什麼了。”
“不，等一下。”史蒂夫趕緊出言阻攔，因為他發現旺達好像有點意動。
史蒂夫立刻意識到，旺達雖然看起來是個人，甚至是他們當中最正常的一個，但她只是和席勒一樣，在沉浸式表演普通人，可絕不是他們披著的那身人皮那樣溫和友善。
旺達絕對是考慮過把這幫女巫一網打盡的可能性的。很有可能只是孩子沒跑遠她不好意思說，說不定轉過頭來一句話就把對方抹掉了。史蒂夫相信她一定用這種方法解決過生活中很多麻煩。雖然出於對旺達人品的信任，那些人絕不無辜，但這次可不行。
漢普頓這事還不一定壓得住呢，要再消失一批人，可就麻煩了。史蒂夫拼命給貪婪使眼色，貪婪清了清嗓子說：“咳咳，我覺得也沒必要這麼極端。或許有兩全其美的方法呢？”
